旗袍勾勒出頂好的段,側叉下一雙白皙細長的輕輕勾著,玲瓏香的向賀庭洲傾斜,涂著酒紅指甲油的手好似無骨,攏著打火機為他點煙。
極品的人,不像是一般的公關。
脈制,陸漫漫明顯有兩分懼怕他,正地了聲“表哥”。
岳子封正問賀庭洲:“聽說首長前兩天回來了?”
賀庭洲眼尾懶懶掠過去,這個角度看上去睫很長。
“你打聽他的行蹤干什麼,打算刺殺他?”
“我沒……”
賀庭洲說:“想要他命,用不著費那麼大勁。待會我送你過去,他要是知道你有這想法,也得夸一句勇氣可嘉。”
岳子封差點給他嚇跪下,舉起三手指指天發誓:“蒼天在上黃土在下,我真沒那大逆不道的賊心!”
賀庭洲輕哂,撣了下煙:“怕什麼,就是吃顆槍子兒的事,老頭子槍法準頭好著呢,包你無痛。”
他老子那是什麼人?出行要用一級警衛的。岳子封就是渾長滿了膽子,也不敢提那倆字。
這玩笑賀庭洲能開,他今天晚上回去,睡覺都得睜一只眼睛放哨。
岳子封抬手往自已上扇了一下:“我就他媽多!”
陸漫漫對霜序的關注有點過多,話題總有意無意地往上引。
“小九這麼好看,追求者是不是很多?”
“沒有。”霜序說,“我沒有追求者。”
陸漫漫道:“我怎麼聽人家說,以前鄭祖葉追過你呢?后來沈聿還讓他給你道歉呢,怎麼回事啊?”
沒等霜序回答,岳子封就嗤道:“鄭祖葉什麼德行你還不知道嗎,他那不追,那擾。”
都多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那個鄭祖葉是圈里有名的三世祖,仗著鄭家的權勢為非作歹,據說初中就會玩人了。
跟賀庭洲的壞不同,賀庭洲的壞是一種危險,鄭祖葉是爛到上了。
那時候霜序才十五,一小姑娘,在一些場合見過幾回,鄭祖葉就開始擾。
沈聿知道后直接上鄭家登門算賬,鄭老爺子老臉掛不住,親自押著孫子給認錯道歉,這事才算完。
那之后鄭祖葉就沒再招惹過了。
“你哥對你很保護嘛。”陸漫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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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對霜序的確很保護,沒年之前,正兒八經的追求者一個都沒有。
高三一畢業,十八歲生日還沒過就被送出國了,在國外這幾年,除了舒揚,拒絕任何社活,誰提到都會說一句高冷,哪來追求者?
提到這個,岳子封就想起上回,扭頭沖沈聿說:“妹妹在國外男朋友了你知道嗎?家里水靈靈的白菜被人啃了你都不知道吧。”
沈聿坐在對面,朝霜序看過來:“談了?”
霜序沒想到岳子封會當著沈聿的面提,沒去看沈聿的表,“嗯”了聲。
沈聿夾著煙的手指了下額角,沒說話。
岳子封十分唏噓:“小時候多乖啊,跟在你屁后面像個小尾似的,天天‘哥哥~’‘哥哥~’,你都帶著波浪號的。”
四散的青霧半遮半掩,沈聿拿起酒,修長指節扣在玻璃杯口:“看著乖而已。一犟骨頭。”
“那還能有我妹妹犟?當初要不是看你天天帶個妹妹眼饞,我也不至于追著我媽要妹妹,結果要來一個孽障。”
“真的啊?”陸漫漫問,“小九小時候這麼可嗎?”
說到這個岳子封來了勁:“你是沒見過小時候,嘟嘟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哭一下能把人哭化咯,要不沈聿怎麼獨獨對心,把撿回家去了。你換左鐘,他在那哭死沈聿的車都帶停一下的,不從他上碾過去都不錯了。”
“哎,”左鐘說,“不要拉踩。”
岳子封說:“我妹妹長大要是玩男人,我指定把那個男人了皮切片蘸醬油喂狗。”
“岳公子太雙標了吧。”賀庭洲邊那位旗袍人笑著開口,聲音細好聽,“只許你們玩人,就不許我們人玩男人”
“沐大人你當然能玩,妹妹不一樣啊。”岳子封覺這事只有沈聿跟自已有共鳴,“你就問沈聿,看他想不想死那男的。”
沈聿敲了敲煙灰,神很淡:“你還是去司令那討顆槍子兒吧。”
陸漫漫瞅瞅他,瞅瞅霜序,若有所思的樣子。
岳子封:“靠,一個個都針對我。”說著轉向霜序,“妹妹,來咱倆聊。”
霜序站了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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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安靜極了,霜序在水流下心不在焉地手指,聽見腳步聲抬頭,從鏡子里看到進來的陸漫漫。
陸漫漫歪著頭:“你很討厭我嗎?”
霜序反問:“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
“覺咯。”
“別多想。”霜序關掉鍍金的龍頭,慢慢干手,“你人長得漂亮,格開朗大方,討人喜歡,誰會討厭你。”
轉想走出洗手間的時候,陸漫漫忽然看著說了句:“噯,你是不是喜歡你哥?”
第16章 定時炸彈
剎那間的僵令霜序杵在原地彈不得。
掐了下指尖,幾秒后才找回聲音:“沒有。你不要誤會。宋樂當時說的那些話你別當真,跟我關系不好,故意造謠的。”
陸漫漫不知道信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