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說：“有機會吧。”
今天這場飯局的意圖雙方心知肚明，沈聿想把這個妹妹安排到他們研究院工作。能有機會在沈聿跟前說上話，徐院長自然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還宋小姐這意思，是對他們院沒興趣？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沈聿。
后者神倒是不見變化，只是緩緩看了霜序一眼，不著痕跡地岔開話題：“聽說徐公子自已創業？”
“是啊，他從小就喜歡玩車，把煙草局好好的工作辭了，非要跟他朋友一塊搞什麼新能源汽車，錢是砸進去不，車的影子還沒見著。”
一說起家里不省心的孩子，徐院長就嘆氣，他們家不比那些權貴家庭，沒那麼厚的家底夠揮霍。
“最近在忙著跑貸款，好幾天沒見人了。”
“年輕人有這份沖勁是好事。”沈聿淺笑道，“回頭我跟亨泰銀行的周總打聲招呼，你讓他遞個資料過去，不，還要看他們公司的資質。”
徐院長驚喜難當，連忙雙手端起酒杯：“那真是太謝謝沈總了。我替他敬您一杯。”
飯局結束，回去的車廂一路安靜。
霜序想解釋一下，看到沈聿閉目養神的側臉，就沒出聲。
快到沈家時，沈聿睜開眼，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他下了車，點了煙慢慢著。
霜序在車里看了片刻，下車走過去：“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沈聿敲了敲煙灰，在夜幕里看向：“又要搬出去，又拒絕我給你安排工作，翅膀了，想鬧獨立了是不是？”
“我只是不喜歡這個工作。”霜序說，“這種地方，我去了也不會有什麼發展，他們只會把我當吉祥供著，但供的其實是‘特權’，說不定還要在背后嘲諷我關系戶。”
“有特權不好嗎，沒人能欺負你。”
“能到特權的時候，特權當然好。”霜序低頭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沉默一會。
“要是有一天，我背后沒有你撐腰了呢？”
第21章 我就是宋家的丑聞
到時候，就什麼都不是了。
沈聿面前的煙霧隨著風散去了，如水的夜在他眼底鋪陳深邃的墨。
“咒我呢？你哥看起來很短命？”
“我不是這個意思。”霜序想解釋，又不知道說什麼。
沈聿的嗓音里好似卷進了風：“小九長大了，不像小時候，有什麼事都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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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序鼻腔倏地一酸，抑的緒像潰堤的水，沖破眼眶。
想說不是，可知道那是假的。
從五年前被送走那一刻開始，就不再是以前的小九了。
垂著腦袋，豆大的淚珠砸到地上，無聲地消失。
沈聿把煙掐了，掌心落到頭頂，作溫地了。
霜序有一頭很漂亮的長發，像水浸過的綢緞，烏黑。
不喜歡別人隨便，岳子封以前手閑跟沈聿一樣腦袋，都不讓。
“不想進研究院，那想做什麼？”沈聿問。
霜序住嚨里的哽咽，聲調平穩地說：“我打算跟我學姐一起創業。”
沈聿不置可否：“想創業，給你開一間自已的公司玩？”
霜序搖頭：“我學姐做的氫無人機項目我很興趣，飛雪的科研實力也很強，未來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很看好。”
沈聿沒打擊的熱，笑著道：“那我等你上市敲鐘的那一天。”
霜序“嗯”了聲。
想起車上被電話打斷的話，踟躇地再度提起：“哥……”
“想搬出去就搬出去。”沈聿知道要說什麼，“松明路那套房子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
霜序放下心來：“我還沒跟干媽說。”
沈聿安地拍拍腦袋：“媽那我會解決。”
不知道他究竟怎麼跟付蕓說的，總之霜序從沈家搬出去的事，很順利地過了付蕓那一關。
松明路那套房子一直沒住過人，家齊備，生活用品一概沒有。缺的東西在線上訂購，統一送了過去。
從沈家帶走的東西不多，打包好讓家里的司機送了過去。
很多舊書都不會再有翻看的一天，帽間里那些滿滿當當的服飾鞋包都屬于的時期，不止款式過時，尺碼也不合適了。
就像這個房間一樣，只屬于十八歲以前的小九。
霜序本來想把養的那只烏一起帶走的，新家已經訂好了魚缸，但在花園的池塘找了很久都沒看到烏的影子。
去問平常負責喂食的傭人：“歸歸呢？”
傭人也奇怪：“昨天還在這呢。肯定是又躲到哪個角落懶去了。”
這只平常就喜歡越獄，自已找個犄角旮旯貓著。
霜序便道：“那你找到了給我打電話。”
舒揚聽說搬家的事，說要給幫忙，背著醫生從醫院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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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序對此反應很冷酷：“你待不住想出來玩直說，我敢使喚你干活嗎？你現在比玻璃都脆弱，一下就得流不止。”
舒揚的病就這病，貧，小板減，一出就難以止住，還容易反復染。
“嗨，那我就不裝了。”舒揚馬上虛弱地往新沙發上一躺，“我現在貴，干不了活，你倆趕收拾完給我個外賣。”
小廖正像兔子一樣在整個房子里竄來竄去，一邊竄一邊發出“天吶，這麼閃亮的廚房我只在電視劇里見過！”“天吶，這個帽間比我們家的三室一廳還大！”“天吶，這個浴缸能同時和四個猛男一起泡澡誒！”……的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