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司營銷號從此打響名堂,一炮而紅,尤其是我。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世面。
本來我只有幾百個,一下午過去,漲速度驚人,直接過了二十萬,還在不斷往上飆,第二天沖過了百萬。
我要做的,就是將手里的猛料,一點點放到火鍋里,讓它們逐漸翻滾起來。
沒想到的是,比起殺這件事,王軍沖著監獄撒尿的視頻,竟然更能激怒他們。
現在我明白了,大部分網友并不需要真相。他們只想看王軍死掉,死得越慘越好。
當警方宣布他是被電鉆鉆死的,全網被一種痛快的緒籠罩。
我逐漸練,將釣魚的繩放出又收回。有時,我稍微暗示,全網立刻像過年似的。每天私信都是的,后來,隨手發個句號都會引來大量揣測,跟風無數。
時機已然醞釀。
最后一步,我放出了他的死狀,又一秒刪除。
無數人一秒截圖,同行們就等著我這張鯊魚大口下的渣滓,混口飯吃。
很快,截圖便在網上流傳開去,網友們都興瘋了。天天追熱鬧,這是他們的回報。
「死得好,舒服了!惡有惡報,原來是真的。」
「看吧,匿名者怕死不干活,總有人不怕死!」
「李筱君才是真正的記者,李婷不知道在干嗎,吃粑粑去吧!」
我啼笑皆非,第一次到來自生活的嘲諷。
如果我是真正的記者,我早就忠于真相,把那人的份曝出來,把我表弟曝出來。
但我沒有,我還盼著更大的新聞。
王軍的死,掀起一波高。
百萬轉發量已到,我激萬分,每天在表弟樓下蹲點,我比所有人都有先知優勢。
只等著那匿名者將我表弟的惡行公諸于眾。
誰知,那匿名者竟然銷聲匿跡了。
那個復仇者聯盟搞了這麼多事,好不容易拿到了百萬轉發,全網關注著,們竟然就這樣消失了?
殺了兩個小嘍啰,反而放過案件主謀?我幾乎不敢相信。
網友們可以輕描淡寫,控訴一番說話不算話,就算了。
但我呢?我回去不了!
野心不知不覺被喂大了。
每天拍誰劈了,誰拍吻戲之前吃了個大蒜,依然讓我的狂熱。但這種小打小鬧,讓我提不起勁。
我幻想著,再拍到一個彩的新聞。甚至有一天,我夢見人拿電鉆把表弟弄死了,我給他擺了一個新姿勢,再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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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我醒來時,角還帶著一抹滿足的微笑。
我被自己嚇出冷汗。
壑難填!
等了又等,我終于失去耐心。
與其指那虛無縹緲的匿名者回頭,倒不如,我親自手,曝這一切!
我打電話給表弟,按下錄音鍵。
說起王軍料他才是案件主謀,表弟聽起來很疑。
「四年前那案跟我有什麼關系?如果我是第三個兇手,那匿名者為什麼不來殺我?」
「我剛救了一個4歲的溺水小孩,還馬上要評市三好學生了。表姐,別開這種玩笑哦!」
那一萬元掩口費也被化給彤彤的幫助。
沒有聊天記錄作證據,全是電話,口頭承諾。
他們一直在防備著我反咬一口,做得滴水不。
一個人會突然從惡魔變圣父嗎?我不信。
11
我將所有案件都研究了一遍,花了大量時間,終于讓我發現了一條新線索。
3年前,有一個初瑤的孩也在福昊花園新村失蹤。
福昊花園新村,曾是我家樓下,也正是彤彤的害現場。
沸騰,我猛地站了起來,幾乎掀翻椅子。
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那一年,初瑤說幫媽媽下樓買辣椒,一去不復返。監控看到本沒進菜市場,剛到門口,就掉頭飛快地跑了。
媽媽沈思,是單親媽媽。眾人指責不該讓小孩獨自下樓買辣椒,把瘋了,進了神病院。
聽護士說半年前就出院了,我追問現在住哪。
「你是遠房表姐,對吧?代過,讓你去這個地址找。」
我心里覺得不對勁,好像又掉進了什麼陷阱,但我還是順著的話說:「對,我是表姐,你能把地址發我嗎?」
被熱驅著,我失去理智。
等我真正回過神來,我已一腳踏危險的風暴之中。
拿著那住址找過去,沒發現任何居民樓。
那是一個廢棄的垃圾焚燒站。
我又被們利用了,沈思竟然也是復仇者聯盟中的一個!
抬頭去。
廠門生銹嚴重,爬滿枯藤,門口還立了一個牌子「高危建筑,請勿!」,
或許我見過了王軍的死,這一刻,我發現自己竟然不太恐懼,甚至有一的期待和興。
我給表弟打電話,想再問問他關于初瑤的事,可是接電話的是我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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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你表弟去下樓拿快遞,沒帶手機,你找他有事?」
我:「沒什麼事,他回來了,您讓他回我電話吧!」
在那荒廢的垃圾焚燒廠里,我轉悠了很久,也沒找到人。舉著拍攝的手也發酸。
似乎是一場惡作劇。
突然,表弟打電話過來了。
那邊傳來姨媽焦急的聲音:「你表弟失蹤了!他一直不回來,我去快遞站問了,他們說他沒去拿快遞!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