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hellip;hellip;」上方一滴水打到我的臉上，熱熱的，我隨手一抹，指尖上赫然是。我愕然地抬頭，一下子沒了聲音。
姨媽還在電話那邊追問：「他到底去哪里了？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我收回目，努力保持鎮定：「別著急，先報警hellip;hellip;」
「不能報警，你也知道他什麼況！」姨媽泄氣地說：「又犯病了，算了，我想想辦法。」
掛完電話，一滴又一滴的鮮砸在我的上。
我終于鼓起勇氣，抬頭向那吊臂上。那里掛著一個穿校服的軀，他一不，好像是死了。
心在撲通跳著，我咬著牙，把拍攝對準了那軀。然后狂奔上了二樓監控室。
折騰半天，我終于把他放到地上。他的校服早就被染紅了，子都被了，上全破開了一個個。雖然他奄奄一息，像死了，但他實際上還活著。
「表弟，醒醒！」
我匆匆拿起手機，一只手搭上我的手臂。
「不hellip;hellip;」他虛弱得近乎呢喃：「不要報警！」
「誰說我要報警！」我輕易就甩開他的手，對著狼狽的他拍下一張照片：「這是你的報應，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這樣，還不如殺了我hellip;hellip;」他絕地哀求著：「你是看著我長大的，難道你就忍心看著我死嗎？」
12
我沉默片刻：「你有沒有殺初瑤？」
他眼眶紅了：「沒有，我都不知道初瑤是誰！你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知道還要做什麼你們才會原諒我！」
聽得我心頭一，終于放下手機。
「放心吧，我開車來的，不會讓你死的。」
我將他的手臂搭到肩膀上，正努力幫他套上子，后突然傳來一陣小孩的笑聲。
在空曠的建筑里，那笑聲回著，讓人骨悚然。我回頭，見一個小腹微微隆起的人站在那邊，旁還有一個矮胖人和一個小孩。
「也只有你會相信他！」
「初瑤就是他殺的！」
「你知道他救下的4歲孩為什麼會溺水嗎？就是他推下去的！」
那聾啞外賣員戴了助聽，顯然聽明白了我的話，著急地想要補充點什麼，可是的左手使不上勁，只能用右手寫字，給那孕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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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照著讀了出來：「他煽張輝砍我！」
「他都不知道殺了多人了，他已經上癮了！」那小孩走到我面前，用力踹了他一腳，我本抓不住，他直接就摔在地上，可他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悶哼。
「說，尸都藏什麼地方了！」
如果表弟真殺了，即使犯案時不滿十四歲也可以判刑。
沉默許久，表弟突然笑了起來：「你們想殺我，是吧？」
「殺了我，你們就不知道藏尸地點，再沒有人知道我做過什麼！」
「所以，你們不敢殺我！」
拿著屠刀的三個人都陷沉默。空曠的場地上，只回響著他的笑聲。
「是啊，我喜歡殺。就像有人沉迷游戲，有人沉迷喝酒，我有個小好，怎麼了嘛！」
「死個人怎麼了嘛，人本來就是要死的呀！」
「你是我表姐，你怎麼對我的？你不得我死！」
「我不會對你們這些大人有任何希了！」他冷笑一聲，手出來：「不敢殺我，就把手機給我，刪了那些照片、視頻！我會考慮告訴你們藏尸地點的。」
見們都看向了我，我急忙攥手機：「他又不是傻子，他怎麼會告訴你們藏尸地點？」
「你們苦苦走到今天，不就是為了報仇嗎？刪照片，讓他逃走了，還報什麼仇？」
我竭盡全力說服們：「沒有證據，找不到尸，誰會相信一個市三好學生，救人英雄竟然是殺狂？報警都沒法報！」
誰知，那孕婦紅了眼睛，突然要給我跪下來，嚇得我趕忙去扶。
「我不想報仇了！你不會懂一個媽媽想兒回家的心！」
「求求你了，把照片給他吧！」
眼看著們要上手來搶，我只能把手機遞給我表弟。
著他一直刪一直刪，我心如刀割，他不是在刪他自己的照片，他是在割我的！
這里面每一張照片、每一篇稿子都是我拿命拼回來的。
「刪完了。」表弟欣賞著我的痛苦，樂不可支，把手機甩給我。「哈哈，你的報應！」
見表弟要走，跪在地上的孕婦撲去，用力拽住他的，卻被他一腳踹開。
「誰讓你起來了？」
「跪！跪到我滿意，說不定我會考慮告訴你藏尸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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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滾開，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家，我媽媽會擔心。」
們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這個殺狂離開。
13
我跟那孕婦說了幾句話，孕婦點點頭，我就把他帶走了。
車上，他大概是緩過來了，竟然興活潑起來，吹噓自己又殺貓又殺，從未被抓住。
我沉默不語。
「姐，還生氣呢？刪你兩張照片，刪幾個線人通訊錄，就算便宜你了！你差點害死我！」
他推我一下：「你們大人熬夜刷短視頻打游戲，改了嗎？你們都改不了，讓我改？」
他笑起來，牙齒上全是恐怖的。
「姐，把手機借我。我要報警，把那三個殺犯都抓起來。」
見我不搭理他，他又自顧自說下去：「算了，抓了也沒用。」
「那孩才十二歲，孕婦好像也麻煩，聾啞人hellip;hellip;」他努力回憶，懊惱起來：「早知道我把法學書再背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