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醫為我們兩人開了方子后離開,接著又進來一人,正是那天冷宮門口攔下我的侍衛。
侍衛姓余,如今冷宮里頭三人,一個病了,另一個也病了,越嬪指不上,熬藥的事落在了余侍衛頭上。
看著余侍衛熬藥,我有些不好意思,坐在他旁邊陪他聊天。
中間劉致和來了一趟,夸了余侍衛一句:“姓是個好姓。”
他夸得深奧,我沒太明白,他夸完就走,走前看了我一眼,我沒留他。
皇帝似乎給了他一些事,他還忙的。
劉致和雖忙,還是了時間教我念書。
“如今《三字經》你都背了,便照著它識字吧。”
他從書桌上拿出幾本書:“這些書,你也可以試著看看,不懂的地方記下來,我得空了一起給你解答。”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書,不釋手。
“去吧,惜君。”
我抬頭看他,撞上他含著笑意得目。
他剛剛,是了我名字嗎?
我覺耳朵有些發燙,不再看他,抱著書快步離開了。
越嬪如今不找我麻煩了。
我有些擔心。
越嬪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嘛?”
“看你貌。”
越嬪當年貌冠絕后宮,劉致和肖母。
越嬪開始洋洋自得起來:“想當年,我可是京城第一人,比如今你那個表姐名副其實多了……”
突然停住了話頭,我后知后覺發現,已經許久沒有提過許憐心了。
我看了一眼,突然“咦”了一聲:“你是不是長白頭發了?”
越嬪尖一聲,跑去照鏡子,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我松了一口氣。
我不要他們的歉意,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
第5章
劉致和難得閑下來,我抱著筆記去找他解答。
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服卻穿得松松垮垮。
我隨手幫他把服掖好,又找了毯子給他披上,他可不能再生病了。
他看著我,神有些奇怪。
我才不管他,將問題一一擺出來,反正我一向看不懂他。
他幫我解答完,我隨便找了個地方一坐,開始消化他剛剛的話。
心里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坐在這里消化知識,有想不通的可以當即再問,等他趕我走時再走。
如此幾次,劉致和竟然沒有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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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他正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燭火搖搖曳曳,映在他眼底,也映在我眼里。
屋里氛圍有些奇怪,我覺自己不過來氣,連忙告辭離開。
之后再有問題,便在越嬪在時請教。
越嬪像轉了一樣,打了個哈欠:“你們二人要做學問去你們自己屋子,莫要再折磨我。”
我與劉致和被轟了出來。
我看向他,他立刻躲開了我的目,清咳了一下,道:“我們……去我房間吧。”
我丟失十七年的突然找上門來:“嗯。”
因禍得福,雖然還是不能離開冷宮,我們的吃穿用度卻有了人安排。
我騰出了手,開始做我想做的事——種菜。
冷宮里最不缺的就是空地。
我托余侍衛帶了各種各樣的種子,又將空地劃分很多塊,設好標志牌。
我每天記錄著種子的生長狀態,又找劉致和要了些關于農桑的書。
對了,如今我已經可以自己閱讀書籍了。
劉致和不忙的時候就來菜地幫忙,我也不客氣,將他使喚得團團轉。
這公子哥起初五谷不分,將好好的豆苗掐了,又留下些雜草,氣得我不管不顧去掐他的耳朵,他也不躲,有空了湊過來和我一起對著農書研究。
每日雖然忙碌,心里卻十分充實。
我種下的苗終于結出了果,我挑著好的撿了兩筐。
一筐自家留著,一筐送去給余侍衛。
這些日子里需要的種子農,多虧了他帶進來。
余侍衛不肯收,與我推搡起來,習武之人力氣大,我一個沒站穩向后倒去。
倒一個清冽的懷抱。
我回頭看去,一雙瀲滟的眉眼,劉致和不知何時來了,他將我扶正:“拙荊一片心意,余侍衛收下吧。”
余侍衛接了籃子,我放下心,這才發現劉致和的手放在我的腰間,一直沒有松開。
“你怎麼出來了?”我出來時他正在忙什麼事,看上去焦頭爛額的樣子。
“你許久不回來,我出來看看。”他的手仍然沒有松開。
兩個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現世安穩。
第6章
冷宮里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許憐心晶瑩,,站在那里,襯得整個冷宮和我都灰撲撲的。
用一雙桃花眼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掩藏不住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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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越嬪,沒了華貴的首飾與致的妝容,越嬪已沒有了當年寵冠后宮時的驕蠻樣子。許憐心藏了心中的輕視,和越嬪請安。
從前甚是喜的越嬪,如今對卻有些淡淡的。
許憐心出幾滴眼淚:“當年剛聽說變故時,憐心憂慮過度,竟一病不起,等病好后,才知表妹已頂了親事,于是又病了一場,將養到現在才能來看娘娘。娘娘可還好?”
越嬪不知信了還是沒有,端起了娘娘架子,同許憐心聊一些外面的事。
許憐心一面同越嬪聊著天,一面瞟著劉致和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