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眼神指使我去敲門。
我去看越嬪,越嬪躲開了我的目。
我低下了頭。
人生來分三六九等,爹有事,我爹就要頂上去。不想嫁,我就得站出來。
我們這樣的人,站上稱也稱不出多斤兩。
活該任人擺布。
劉致和正在看一封書信,眉頭鎖,看見我,眉眼舒緩了許多:“怎麼了?”
“劉致和,”我看著他的眼睛,第一次說出格的話,“‘拙荊’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里又出現了我看不懂的神,他沒有說話。
我們都沉默了。
良久,我開了口:“有人來找你。”
看到許憐心后,劉致和立刻看向我,然而我已經識趣的離開了。
他的真“拙荊”來了,我當然得退場。
“致和……”許憐心看到他便紅了眼睛。
劉致和的聲音聽不出緒:“有什麼事嗎?”
許憐心的眼淚一顆顆掉下來,人垂淚,實在賞心悅目。
許憐心走近劉致和:「致和,是我負你,當時我昏迷不醒,不知誰想出損招,將表妹送了過來……”
良久,劉致和嘆了口氣。
他們之間,到底分深厚。
我抄了板凳坐在院子里,曬好的豆莢脆脆的,一就碎,我一手一個,碎了扔在大簸箕里,豆莢都完后,我挽起袖子,端起簸箕簸了起來。
簸到一半的時候,許憐心出來了,角噙著一點笑。
到我跟前,拿出一封信:“你母親在府中過得很好,至于之后過得怎麼樣,就看你這個做兒的了。”
我把信接過來。
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守宮砂。”
我掙開的手,把袖子放下來。
笑了:“致和還是一如既往的挑剔。”
我有些想笑,挑剔?在冷宮這些日子里,可沒見過他挑剔。
許憐心拂了一下我的肩膀:“好妹妹,舊了的裳就換下來,否則讓人看著不面。”
我乖順地點頭:“好。”
越嬪和劉致和都沒有出來送客,看到我進來,劉致和走上前拍了拍我上的豆莢屑,對著我的服皺了皺眉:“外面送進來了幾匹好料子,我他們給你裁件新吧。”
原來只是沒得挑啊。
可以挑的時候,自然是要挑剔的。
許憐心那樣氣的人,愿意來這冷宮里走一趟,還特意過來敲打我,看來,劉致和翻的時機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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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但這與我無關。
我與劉致和的關系又回到了起點。
不過倒了個個兒,如今是我對他十分客氣禮貌。
我把自己放回在那個合適的位置。
劉致和的言又止我當作沒有看到,那時的我并不知道,那是我們最后一段寧靜的日子了。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危機四伏的。
那天,我如往常一樣在菜地里伺弄著豆苗,忽然聽到越嬪的驚呼。
我飛快地跑了回去,手里的鐮刀都忘了放下。
院子里已經倒下無數尸,最后一個黑人正挾持著越嬪后退。
我與劉致和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他不聲的繼續同黑人談判,而我,停下了腳步,屏住呼吸,在黑人退到我前時,飛快的用手里的鐮刀鉤住了他的脖子。
劉致和飛快說:“留活口!”
我皺了皺眉,鐮刀得更,讓聲音不帶一緒:“你的死活,對你很重要,對他很重要,對我,不重要。”
黑人緩緩放下了架在越嬪脖子上的刀。
侍衛們姍姍來遲。
安好越嬪,劉致和來向我道謝。
當時況危急,我的鐮刀立刻收割了命,對越嬪來說是最安全的。
可劉致和要活口,還讓黑人知道了他的想法,那麼黑人的選擇就多了起來。
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沒有辦法思考該如何選擇。
我點點頭,然后離開了。
之后的事就不歸我管了,我也管不了。
許相坐在馬車上,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審視。
這次太子被刺案給了他來理,他顯然聽說了這次刺殺事件中我的表現。
“過往是我小看了你。”
我坐進了他的馬車,上還是伺弄豆苗時的服。許相盯著我上的泥印,問:“太子殿下對你如何?”
我拍了拍服,起一層塵土:“好的。”
他的目如芒,盯得我不知所措,下意識去拍擺上的泥,他嫌棄地擺擺手,讓我下了馬車。
我松了一口氣。
京城如今最大的新聞,便是在冷宮關了三年的太子母子被放出來了。
談論起這對母子,不過是沉冤昭雪。
而我這個三年前直接嫁冷宮的“太子妃”,話題就多了。
有人說我真誠可貴,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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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我當初趁虛而,現在得償所愿。
我知道有些是許相授意放出來。
越嬪,不,現在是越貴妃了。
如今大家都各歸其位,太子去了東宮,越貴妃回了自己的宮殿,我放不下自己的菜地,回了冷宮。
越貴妃派人召我過去。
坐在高臺:“最近的謠言是怎麼回事?”
我娘還在相府,我無法回答。
嘆了口氣,揮揮手讓殿的人退下,走了過來:“你還年輕,不知道流言可畏。你那時嫁過來,不清不楚,如今皇帝必是要重新過問的,出了這樣的流言,于你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