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郎君安,不敢打擾小郎君雅興,但憐心姑娘一片真心,要來向小郎君道謝,您看…”
是了,為防我們孤兒寡母攜帶巨財被人盯上,也為多加一層偽裝。如今,我扮作男子出門行走,江南的水土養人,如今的我看著真像是錦繡堆里長出來的一個紅齒白小郎君。
伙計口中的憐心姑娘,是我前幾日在紈绔手中救下的一個采蓮,與遠在京城的許相嫡同名,卻是同名不同命。
“罷了,上來吧。”我嘆了口氣。
憐心姑娘來時還帶了一筐蓮蓬:“都是剛采的,小郎君別嫌棄。”
“怎麼會,坐吧。”
我有心了解一些這里的風土人,所以同這位憐心姑娘多聊了幾句。
正聊的好好的,這位憐心姑娘突然跪了下來,求我救救的姐妹。
又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朝樓下招了招手,上了一個人。
果然,憐心的心眼子都不。
看到憐心的姐妹時,我有點說不出話來。實在消瘦,眼睛快凹進去了,聲氣兒也十分的低,看到我后,將頭埋的低低的,手也不安的蜷著。
像極了七歲時帶我登上相府大門的娘親。
我將聲音得和,怕嚇到:“你的孩子呢?一并過來吧。”
這人與憐心一起瞪大了眼睛,不明白,我是怎麼知道還有個孩子的。
憐心更機靈一些,聽出我話的意思,又朝樓下招招手,把孩子也了上來。
這樣自尊的婦人,有手有腳也沒有生病,若不是為了孩子,必不會這樣委曲求全。
果然,這個男孩子也十分消瘦,看這十三四歲的樣子,面慘白。
我看看這對母子,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娘與自己。
我暫時收留了他們,找了最好的大夫為孩子看病。
這病陸續治了一年,融了幾塊金子,孩子的病終于痊愈了。
這個母親不停的道謝,孩子的反應倒有些有意思。
“郎君大恩無以為報,愿憑郎君驅使。”
小小的孩子,非要裝個大人的樣子。
我拍了拍他的頭:“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他有些怔忪,顯然沒有想過我會這麼回答,倒是有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不行,您是恩公。”他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鄭重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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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突然閃現一個模糊的影子。
“既然你說要聽我的,那麼我第一個要求就是,”我把桌上的茶點推給他,“多吃點。”
語氣中是不自知的和。
這孩子瘦得看得到肋骨了。
不再看他,我撐著頭聽旁邊那桌人講話。
那邊正講著一出真假新娘的故事,說是有兩家富戶,很早就定了子姻緣,可其中一家家道中落,另一家便反了悔,找了個野丫頭去跟另一家的兒子親。
好在這兒子和野丫頭十分投緣,竟生出了夫妻誼。
幾年后這家人東山再起,另一家人的心思便活絡了,想了個辦法,將那野丫頭和自家閨又調換回來。
不曾想,這家的兒子只認野丫頭一個妻子野丫頭不知所蹤,他便日日遣人尋找…
然后呢,不知不覺間,這講故事的人周圍也圍圍了一圈人,大家都很好奇,那個野丫頭找到了嗎?
第10章
我聽著有趣,又覺得有些耳。
怎麼與我的經歷倒有一些相似,不過只有前半段。
大概是世事總是大抵如此,癡心子負心漢,癡郎君總是難得的。
我嘆了口氣。
對面吃東西的孩子看向我,要把茶點推回來。
我阻止了他的作:“吃你的吧,我這是聽故事聽迷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那孩子突然張起來,東西也不吃了:“郎君不要我了嗎?”
“你如今已經康復,該為未來打算了。”
不知道這個地方能停留多久,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我該為他們母子做些籌劃。
只是不知道這孩子的想法。
他若是想讀書,便送他去學堂。
他若是想經商,便給他謀個方向,予些本錢。
這孩子似乎聽懂了,目堅定道:“我想學醫。”
他久被疾病困擾,有這個想法倒在理之中。
我為他尋了個醫館,先從學徒做起。
醫館里的老大夫問起他的名字,他看向我,急之下我看到柜臺上的紫蘇葉。
“他蘇葉。”
這孩子這麼小就鬼靈,我給了他名字,是撒不下他了。
蘇葉著我,眼里閃過一亮。
「多謝,蘇葉多謝郎君。」
他低聲向我道謝。
康復后,又吃得飽穿得暖,蘇葉的個頭很快就超過我了,原來當初第一次見他時他已經十五歲了,只是常年生病又營養不良,所以顯得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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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眉眼也長開了,聽說去醫館的很多姑娘都是奔著小蘇大夫去的。
聽說這件事后,我特意去看了回熱鬧,蘇葉看到我來,瞬間漲紅了臉。和老大夫打了個招呼,朝我走過來,言語中都是想催促我走的意思。
這孩子一向年老,難得見他如此,我有心逗逗他。
“這醫館寫著濟世救人,怎麼還有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
找了個角落一坐,不打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