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們姐妹才不怕和離,咱們怕窩囊!”
“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其余秦家姐妹齊刷刷點頭,秦家家風嚴正,無論是嫡出庶出亦或者旁支兄弟姐妹,都好得很,大家擰一繩日子方才可以蒸蒸日上。
一旁的陸老太君聞言目閃爍,側頭對邊的嬤嬤微微頷首,當即悄無聲息地離開。
陸老太君上前拉著秦婉的手好言語相勸:“婉兒,你為家里勞八年,祖母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我回去定要重重罰偃兒。你現在隨祖母回去可好?”
陸老太君年事已高,又不似祖父秦湛那般子康健,此時這般放低了段兒,滿面慈,倒也是讓人覺得心幾分。
秦婉卻知道陸老太君這人面甜心苦,上輩子毒死的那碗毒藥就是陸老太君親手端來灌下去的。
不聲回自己的手,輕笑道:“祖母放心,我不過回家坐坐,稍晚就會回府您放心便是。”
“果真?我一會兒派人去接你可好?”陸老太君笑盈盈地,又帶了幾分小意討好,分明就是一個懼怕孫媳婦的老太太模樣,“回頭祖母把我那箱底的點翠頭面給你,你可要回家啊。”
回了家才好手,什麼秦家兒可以接和離?就不信兒家失了子有了孩子,還能狠下心離開?
陸老太君滿心算計,面上可是溫和善地。
可落在秦家人眼里只覺這幅面孔讓人生厭,不過他們也不好說什麼,日子是秦婉過的,他們只能為撐腰出主意,卻不能為做主。
秦湛生怕秦婉被哄了去,眼睛一瞪:“我們秦家稀罕你那破東西嗎?”
陸老太君干笑道:“這不是我一點兒心意嗎?”
迎著秦湛兇狠的目,陸老太君臉皮在厚也不好再待下去,又帶著幾分期盼問秦婉:“宮里宴會你會去的吧?”
陸偃出征八年班師回朝,還是大勝回朝,自然是有宮宴的。
現在天還早,宮宴是在晚上,倒也不用這麼早進宮。
更何況陸偃還要宮述職,方方面面都要安排,雖說前面皇后說讓人先行宮,可也沒人真的在這會兒進宮。
秦婉陪著祖父跟母親回府。
秦婉父母甚篤,父親只有剛年時候一個通房丫鬟,謝氏過門后就抬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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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生了四個孩子,秦婉上面兩個長兄,下面一個親妹妹。
姨娘生了兩個妹妹,不過這兩個妹妹連同秦婉嫡親的妹妹在秦婉父親外任的時候嫁在了當地。
父親回京任職的時候,姨娘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跟著回來意義不大,還不如守著兒,所以也留在了任職地。
秦婉父親如今雖只是從五品職,卻任職兵部員外郎,掌管職方清吏司,職雖小,卻是負責武職的輿圖、敘功、核過、賞罰、恤及軍旅之簡閱、考驗等事,真真正正實打實的實權。
今日又是大軍回朝日,他要忙的事也多,沒機會在閨面前臉,至于撐腰,在哪兒不是撐呢?
今天在秦婉跟前兒的都是堂姐妹,幾個人跟秦婉以及秦謝氏在一輛馬車上唧唧喳喳:
“可不能讓白晚意進門!”
“就是,那個小得意樣子!”
又都擔心:
“那個老太婆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婉姐姐你可不能聽的。”
秦婉目幽幽:“自然不會聽的,我也不會讓他們都如愿。”
幾個孩子眼睛倏然一亮:
“姐姐打算怎麼做?”
“跟我們說說。”
秦婉自然是不會跟他們說的,只不過到家后還是跟秦謝氏了打算和離的想法。
秦謝氏很是支持:“你過門八年,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若說他今日帶回一個妾室我們也不說什麼,男人嘛,也就那德行。”
“可他偏偏還生了庶長子,還要請封平妻。”秦謝氏眼里滿滿不屑:“他現在就把你的臉面放在腳下去踩,日后還了得?和離了也好,省的他以為他們平侯府是什麼好去!”
秦婉拉著秦謝氏的手,滿心愧疚:“就怕牽連家人。”
“這有什麼?”秦謝氏笑道:“咱們秦家兒就沒在怕的,你那些兄弟也不用擔心,說不得到時候還要過去幫你撐腰呢。”
“那幫我拆家呢?”秦婉不知想起什麼,笑問。
秦謝氏愣了一瞬,哈哈大笑:“你說拆哪兒就拆哪兒,把平候府夷為平地也可以。”
秦婉開開心心倚著秦謝氏肩頭輕聲說話,這些年,因為要持侯府家務,甚回家,一年中也只中秋回一次,每次都匆匆來去。
過年期間因著平侯府諸事繁多,再加上老姑,大姑回娘家等事,秦婉不開也沒辦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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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在宣武侯府吃了午飯,又得了祖父宣武侯給的一柄長劍,這才回平侯府換服準備宮參加晚宴。
秦婉早上在城門外鬧了那麼一出,大家都知道心里不爽快,因而也沒人招惹,大家也招惹不起啊。
別看秦婉跟陸侯爺鬧的不愉快,可怎麼著人家也是一家人,真的在這麼重要的場合遭了奚落,你猜陸侯爺會不會護著這個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