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齊靜愣住,餡餅掉的太快太大,有些接不住了怎麼整?
不敢置信又惶恐,連忙跪在地上表衷心:“夫人,奴婢只是怕失了清白不好嫁人,這才求到夫人面前,奴婢以后一定安安分分。執掌中饋乃是大事,奴婢萬萬不敢僭越!”
秦婉是真的不想管這個爛攤子了,彎腰把齊靜扶起來,把賬冊跟對牌往懷里一放,按著的手把這些抱的牢牢的:“侯爺帶回了白氏,你懂我的意思吧?”
齊靜當即懂了!
夫人是當家主母,侯爺要納妾,不好手,更不好阻攔,雖然昨日夫人當眾拒絕白氏進門為平妻,可大周朝自來無平妻之說,這是挑戰的地位,夫人自然不能忍。
可白氏進門是遲早的事兒,主母無子,白氏卻生了長子,夫人這是想讓自己做手里的一把刀!
更何況昨晚白氏那般辱自己,齊靜怎麼著也要討回公道!自己可是夫人親自抬的妾室,白氏一個外室算個什麼東西!
齊靜狠狠點頭:“夫人的意思我懂了!您放心就是!”
秦婉滿意點頭,讓下去。
蓁蓁把門關好,好奇地問:“小姐,您怎麼把中饋讓執掌了?”
秦婉示意桃夭把這些年的賬冊都拿來:“我既然準備和離,這中饋也就沒必要還握在手上。我還想著走的時候再出去,現在有人接手再好不過。”
秦婉說完看向桃夭:“賬目都算清楚了?”
桃夭捧上另一本賬冊:“都復核清楚了,這八年間,小姐統共往府里填了七萬三千六百兩銀子。去歲,我們從侯府賬目上支回了兩萬兩銀子,侯府目前賬上只有三萬兩銀子。”
秦婉過門的時候,侯府不敷出,是整頓了各的鋪子莊子,才讓侯府有了盈余,攢下幾萬兩銀子。
秦婉道:“從侯府賬上提兩萬三千六百兩銀子。”
桃夭納悶:“小姐為何不都提了?這樣侯府只欠咱們兩萬多兩銀子,您這樣,他們還要欠三萬兩呢。”
秦婉拉一下算盤珠子,輕笑道:“有錢,才有盤算不是?”
桃夭瞬間懂了:“您這是讓那齊姨娘跟白氏斗起來?可是白氏是有軍功在的,齊姨娘斗得過嗎?”
秦婉道:“軍功?不是用來換平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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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昨天沒跟著去不知道細節,只知道侯爺求娶白晚意為平妻,竟然還是用軍功換取!
桃夭立刻抓著蓁蓁問細節。
蓁蓁嘆氣:“白氏在邊關救了侯爺之后,獻上了一張火藥方子,最初威力并不大,而且不穩定,在研究了幾年后才制出了炸藥,定了勝負。”
桃夭倒口氣:“這等功勞,封侯拜相都使得了!”
蓁蓁點頭:“所以當侯爺跟白氏跪倒在前用這個軍功換一個平妻之位的時候,陛下才問了小姐的意見。”
秦婉冷冷一笑:“陛下倒是把難題拋給了我,所以我退了一步,和離歸家,這麼大的軍功只當一個平妻怎麼能夠?還是正妻合適,不是嗎?”
四個大丫鬟都聽出來話里的咬牙切齒,分明恨得牙,表面卻又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
子歸擔憂的不得了:“小姐,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咱們盤賬,子歸你去把各的東西都收攏一下,拿著我的嫁妝單子去。”秦婉說完頓了一下,道:“再給僉都史府送張帖子,看什麼時候合適去喝個茶。”
“是。”
幾個丫鬟行禮后打算離開,一轉門被人一腳踹開。
房門飛到一旁,門外是陸偃暴怒的臉龐:“秦婉!你太過分了!”
“小姐?”
蓁蓁四人飛快擋在秦婉面前,怒瞪著陸偃:“侯爺這是做什麼!一大早的就踹門喊打喊殺!”
陸偃額角青筋直跳:“秦婉!這就是你的人?這麼沒有規矩!”
秦婉盈盈起,讓四人退到自己后,上前一步仰頭看著陸偃:“侯爺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一句話把陸偃噎地說不出半個字。
他拳頭,從牙里出來幾個字:“你對我下藥!”
秦婉愕然看著陸偃,不敢相信這麼一個殺伐果斷的大將軍,居然如此武斷:“我給你下藥?昨天鎖門的是你祖母,酒水也是你祖母送來的,你該質問的是你祖母吧?”
“你讓我去質問祖母?!哼!”陸偃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視秦婉:“我知道你后悔了,你才借祖母的手來下藥。沒想到你堂堂侯府千金,竟然做下如此下作之事!害我將晚意傷那般模樣!你怎的如此惡毒!”
“還好我忍住了,沒跟你圓房,不然落你的圈套,待我跟你圓房,你必然不肯和離。你想的!你即便不和離我也要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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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氣笑了,扶著桌子緩緩落座,雙手放在膝蓋上,平靜地可怕:“不知侯爺用何理由休妻?”
第9章
“理由?理......”陸偃忽然沒了聲音,他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休妻!
大周律法,休妻七出三不去。
不順父母、無子、yin、妒、有惡疾、口多言、盜竊,為七出之條。
秦婉不順父母嗎?過門八年,把府里料理的井井有條,滿京城誰不知道的賢惠?
無子?尚未圓房何談無子?
妒?
秦婉昨日公然拒絕接白晚意為平妻,可卻同意納為妾,妒并不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