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子墨狐疑地打開賬冊,看著上面一筆筆的賬目,臉越發不好。
“怎的這麼多?!竟然要一萬七千八百四十兩銀子?!”
他爹雖然既有安侯的爵位,又是手有實權的兵部尚書,可三年的俸祿加一起也沒有一萬兩。
但單單是藥材的支出,便要一萬多兩嗎?!
蘇穆兮看著喬子墨這不可置信的神,好笑道:“怎麼?難道世子爺以為普通的跌打損傷藥就能治好您的?普通的面就能消去您妹妹臉上的疤?給您母親調理用的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蘿卜?世子爺要是懷疑這賬冊有問題,可以拿走慢慢看,也可以找人去查查,反正我這還有一本,不怕世子爺直接銷毀來個死不認賬!”
聽蘇穆兮這麼說,喬子墨難得紅了臉。
他一直知道府中用的藥材都是從蘇穆兮嫁妝鋪子里拿的,只是沒想過這些藥材居然都如此名貴。
就算常用的藥材都不算太貴,可積多之下,卻也了他付不起的數目…
“欠你的銀子我會給你,你給我兩天的時間!”
喬子墨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如今重新站起,心中的驕傲自然也隨之回來了。
因此他斷不會做出欠錢不還一事!
蘇穆兮微微勾,“好,那就給世子爺兩天的時間。不然傳出去讓外人聽了,還以為安侯府仗勢欺人,貪圖方嫁妝呢!”
“哼!你放心,定差不了你的!”
喬子墨冷聲說完,馬上拂袖離去。
看著蘇穆兮眸中的譏諷,他竟然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可卻在走出落霞院后,才想起人參未與蘇穆兮要來。
原本中的氣悶還沒發泄,反倒是又惹了一肚子的氣。
大步走出府門,奔著最近的一家藥鋪而去,沒想到只是隨便買了兩棵人參,竟然花了五十兩銀子。
“掌柜的,若是百年的老參,你們這賣多銀子?”
掌柜的笑道:“這位公子說笑了,百年的老參這京中可不多,小的更是見都沒見過!若是真有那百年老參,小的可舍不得拿出來賣,那可是無價之寶,在關鍵時刻能救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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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子墨眸中晦不明,道了聲謝便緩步離開了,而原本周的氣焰,卻在這一瞬消失殆盡。
蘇穆兮給他的賬冊上,百年人參寫的是一千兩白銀一。
這三年來,府中一共為母親用了三百年人參,其他年份的人參他沒細看,不過想來應該是要比這藥鋪賣得便宜。
他本以為蘇穆兮是在胡要價。
可現在看來,蘇穆兮不僅要了,而且還大方得過了頭!
盡然連可以救命的百年老參都愿意拿出來給母親調理…
蔣氏在院中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喬子墨回來,派人去打聽,沒曾想卻聽到喬子墨出府的消息。
喬子溪笑道:“哥哥一定是去了蘇家,與蘇醒說休妻的事了!”
蔣氏面不屑,“你哥可是安侯世子,他蘇醒只是一個小小的太醫院院判,又何須告知他休妻的事?!”
喬子溪思考良久,才再次開口,“也許哥哥是不想被人說閑話?哥哥的畢竟是那蘇穆兮治好的,要是突然將人休了,不明真相的人免不得會說些閑言碎語,所以哥哥去蘇府是想堵住蘇醒的?”
然而喬子溪的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喬子墨的聲音。
“我看應該先把你的給堵住才是!日后休要再提休妻一事,我是不會休了蘇穆兮的!”
第4章 都是些忘恩負義之人
喬子溪看著走進來的喬子墨,一臉的不可置信。
“哥,你說什麼呢?!莫不是糊涂了不?!那蘇穆兮無才無貌的,份又低,郡主嫂嫂是何等高貴份,怎能與平起平坐?!你當初辜負了郡主嫂嫂,如今卻還要讓蘇穆兮來惡心郡主嫂嫂?!郡主嫂嫂是怕你為難才說不介意平妻的,可你卻不能讓郡主嫂嫂委屈啊!”
喬子溪六歲傷了臉后,白夢瑩總會帶上各種稀奇有趣的小玩意來看,在心里,一直把白夢瑩當做嫂子來看,這也是不待見蘇穆兮的原因之一。
提到白夢瑩,喬子墨神開始變得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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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是辜負了瑩瑩,可蘇穆兮有恩于他,他卻也不能忘恩負義,將人給休了。
若是那樣,不是他,怕還會連累瑩瑩一起被人指指點點,所以蘇穆兮不能休。
“瑩瑩最明事理了,是一定會諒我的。”
喬子墨這般說完,又看向喬子溪,“日后休妻一事莫要再提,不然要讓外人如何議論我們安侯府?!左右只是多雙筷子的事,又何必非要將蘇穆兮趕出去?若真將趕走,一個弱子,離開侯府該如何生活?!再怎麼說也治好了你的臉!”
喬子溪滿臉不甘,還要說些什麼,蔣氏卻開口打斷道:“行了,聽你哥的,莫提休妻之事了。”
說完,手按住太,一副頭暈難忍的模樣。
蔣氏的本意是在提醒喬子墨,蘇穆兮不孝之事,沒想卻聽喬子墨說道:“娘,兒子去了藥鋪為您買了兩人參,已經讓廚房給您熬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