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自殺后,我發現一封被藏起來的信。
信上說:小心兒!
那封信,是我在整理妻子的時候發現的。
在世時,是一個歷史方面的科普作家,書房就是的工作間,只是不善于整理,經常搞得一團。
出版社打來電話,說去世前,正在進行一本新書的創作,希我能幫忙把稿件整理出來,作為作,完出版。
在電腦普及的時代,依舊保持著手寫的習慣,我在書房里翻找了好久,才找齊了隨手放的稿件。
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我發現在整面墻的書架上,藏著一個暗格,那封信,就在里面安靜地躺著。
信封上寫了收件人的名字,是妻子的名字。
但那個筆跡潦草凌,帶著癲狂的氣息,有時太過用力,筆尖會如同刀鋒一般割破紙張。
這樣的筆跡,只要看過一次的人都會印象深刻,何況這十年間,我偶然間見過不止一次mdash;mdash;那是自己的筆跡。
確切地說,是另外一個的筆跡。
十年前,在我們結婚之后不久,就被確診患上了神方面的疾病,有時溫沉靜,有時瘋狂暴躁。
醫生說存在兩個人格,但讓醫生困的是,與其他人格分裂患者不同,的第二人格占據了生命的大部分時間,有著穩定的和思維,比的主人格更像是一個正常人。
反而主人格每次出現的時候,都儼然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敏又神經質,并且帶有強烈的自毀傾向。
聽完醫生的結論,我才意識到,我一直深著的妻子,那個溫博學的作家,其實只是這的第二人格。
所以在本質上來說,我著的人是一種不該出現的疾病。
這個結果讓我心生恐懼,好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面對。
但最終,我對的戰勝了心底的種種暗猶疑。
而且我幾乎見不到的主人格出現,是一個病人,也是一個堅強的人,就算是在懷孕最虛弱的時候,也沒有放出被困在心底的那個瘋子。
直到上個月,毫無征兆地自殺,就在這間書房里,從二十四樓的窗戶一躍而下。
二
翻出那些奇怪的信件后,我有些猶豫,因為那個扭曲繚的筆跡,來自的主人格,像某種惡毒的詛咒般,讓我覺得,正常人最好不要去看里面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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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手機鬧鈴響了起來,五點鐘,接兒放學的時間。
自從妻子去世,原本活潑可的兒,經常會陷一種冷淡的安靜中,有時候甚至會長時間地注視著我,眼珠都不轉一下,很多次我都懷疑,已經凝滯在了時間里。
不再像其他小孩子那樣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反而表現出了一種對這個世界漠不關心的態度。這種淡漠安靜,讓兒與周圍同齡的孩子有些格格不。
但我想,是母親的驟然離世,讓一時無法適應,應該只是在思念母親。
兒今天更加反常,老師特意將我留下來,說兒和班上一個小男孩發生沖突,起因是小男孩沒有經過兒允許,翻看了的鉛筆盒。
對方家長正抱著兒子哭,我看了一眼,小男孩傷在臉上,據說是咬傷,已經包扎過,也不知道嚴重不嚴重。
對方家長十分蠻橫,最后在老師的協調下,我賠錢了事。
自始至終,兒都像個木偶一般,坐在辦公室角落,不哭不鬧,甚至連對方家長的大聲吵鬧也沒有驚一分一毫,像是靈魂已經遠游,只有軀留在這里。
醫生說過,神類疾病,很大概率會傳。
但我還是執拗地認為,兒表現出來的反常,是因為失去了最的媽媽,所以我要付出更多的時間去陪伴。
晚上兒睡之后,我看著那封信,繼續猶豫要不要打開來看。
我是一個坦誠的人,那個出瘋狂氣息的筆跡,始終揪著我的心。妻子走得過于突然,早上我們還在討論兒的興趣班問題,下午我就接到了警察的通知。
妻子走后,我總有一種不真實,覺得并沒有真正地離去。
所以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時間里,究竟經歷了什麼。
我在書房里點上一煙,下定決心打開了那封信。
那個瘋狂的筆跡分辨起來有些困難,但我還是堅持看完,信的容給了我很大的沖擊,直到煙灰掉在手上,我才從看完信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三
信上寫著:
這一切,我終于明白了!
你就是個膽小鬼!不敢面對自己作為人的命運,所以你就將我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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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逃避是沒有用的,就算你不承認,命運也會在該來的時刻給你致命一擊!你躲不掉,也沒有辦法抵擋它!
現在你逃避得越遠,等命運到來的那一天,你要承得就越痛苦!
你還想繼續逃避是嗎?那我就再幫你回想一下,讓你恐懼逃亡的命運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