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都想不到,惡臭沖天的修羅場中,居然真的讓方士們找到了永生之人。
一個流著方士家族的,在一次又一次的試驗中活了下來,方士們將視為天選之人,看護起來,直到順利長大人。
變故發生在方士家族部。
貪婪滋生惡念,人人都覬覦著永生,一條荒唐的流言將推向絕路mdash;mdash;要獲得永生的力量,須得食其飲其。
很快,在各種明爭暗斗下,方士家族分崩離析,為了爭奪,開始了的部屠戮。
最終,長大的還是沒能逃為兩腳羊的命運,被自己的族人分而啖之,尸骨無存。
但方士們不知道,的死才是真正災難的開始。
永生的種子經由脈,生生世世,世世代代,不止不休,只要方士家族的脈不斷,便能以一種可怕的方式獲得永生。
不斷失去至親至的方士們才意識到,這是詛咒。
為了阻止永生的力量延續下去,方士家族再次凝聚起來,這次他們站在虛偽的正義一方,開始追捕已經永生的,并試圖徹底消滅。
毀滅總比創造來得容易,他們找到了除永生詛咒的方法,但也因為欺瞞永生的當權者,整個家族被一夕覆滅。
順利逃,依靠永生的力量,消失于茫茫人海。
妻子是一個嚴謹的歷史類科普作家,所以這個帶著恐怖彩的故事,讓我不得不懷疑其真假。
手稿中大量暗的描寫,尤其是方士家族進行的種種試驗,細致到仿佛臨其境,只是看著蒼白的文字,都能到那些經歷過的痛苦。
如果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如果是真的hellip;hellip;那個,會以一種可怕的方式永生,究竟是什麼方式?
手稿中并沒有提到這些,意味著這個故事還沒有寫完,我將書房所有的角落都重新翻找了一遍,沒有再找到關于這個故事的任何一張紙。
我想起兒在鏡頭里,從容地對陳醫生說自己是一個永生者。
手稿中的恐怖描寫,還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卻突然閃過,我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學著陳醫生的樣子,不停地勸說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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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溫的妻子只是不該出現的一種疾病,那現在的兒會不會hellip;hellip;
我不停地告訴自己,那是我的兒,只是生病了,再加上思念母親,才會有這種奇怪的表現,這都是病人的正常反應,我要付出更多時間來好好照顧陪伴。那些什麼方士,都是流傳在歷史中的無稽之談,歷史上凡是追求永生的帝王將相,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所以永生本就是不可能的癡心妄想。
心中升騰而起的巨大抗拒,讓我不顧這是妻子的作,將所有的手稿全部付之一炬,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只是上天沒有給我逃避的機會,第二天,陳醫生一早打來電話,聲音抖地希和我盡快面談。
我一度擔心是兒出了事,年紀還小,一個人待在陌生的地方,總歸會害怕。
但等我匆匆趕到醫院,陳醫生雙手抖著給我一疊稿件,我看著上面悉的字,雋秀飄逸帶著一種風流之,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七
我丟掉那一疊手稿,不顧陳醫生的阻攔,執拗地為兒辦理了出院,整個過程幾乎像個真正的瘋子,我甚至記不起自己是如何開車回家的。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兒正安靜地坐在我面前,就像之前的每個早晨,我們準備吃早餐一樣。
那麼坦然安靜,那雙眼睛沒有半點孩的天真懵懂,冷靜地看著我,反而我更像是一個喪失理智的,做出讓人無法理解的行為。
對兒的擔心,還是讓我迅速冷靜下來。我著,問道:「我的兒,還好嗎?」
好像已經預料到我會這樣問,坦然地對我搖頭。
我繃了神經,聽到那個稚的聲音說:「應該已經不在了。」
「那的母親,我的妻子呢?」
低下頭,沉默以對。
一想到我的兒有可能已經喪生在這個瘋子手里,我就控制不住心里瘋狂上涌的恨意。
我抑住心底的抖,拿出那蠟燭,將打火機擺到旁邊,對說:「我們談談吧。」
我其實本就不明白,一年久到都不確定是否還能燃燒的蠟燭,怎麼就會為徹底殺死一個人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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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東西的威懾力比我想象中還要強:「」眼中讓人惱火的平靜立刻消失,恐懼取而代之。
盯著那蠟燭,小小的軀幾乎都要開始發抖,那麼可憐、脆弱。我用了極大的克制力,告訴自己面前的人不是我的兒,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擁抱。
但展現出來的脆弱,還是讓我無法拿出太過強勢的態度,我盡量放平自己的語氣,問道:「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