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怕生,就不介紹了。」
沈識越慢條斯理道:
「反正早晚會認識。」
傅宴臣輕「嘖」了一聲:
「還是乖點的好,不像許荔,也就表面聽話,整天鬧脾氣。」
「說起這個,前幾天我倒是聽別人說你們分手了。」
聽了沈識越的話,傅宴臣明顯急了:
「誰他媽在造謠,老子要找許荔問清楚!」
他急匆匆走了,其他人見狀也識趣地退了出去。
我松了一口氣,連忙松開拽著沈識越服的手。
恰巧社團其他人剛到,沈識越面如常招呼大家座,仿佛剛才的事沒發生過。
11
聚餐結束后,沈識越送我回去。
夜晚燈昏暗,我跟在他側,垂頭看投在地上的兩個影子。
一高一矮,莫名和諧。
「我聽說你的事了。」
沈識越忽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我和傅宴臣的事。
就算沒怎麼出門社,我也知道外人會怎麼談論。
不過是覺得我恃寵而驕,仗著和傅家大公子談得最久,就不知好歹耍小子。
「是的,我們分手了。」
沒有提那天在包廂看到的一切,我淡淡道:
「我甩的他。」
沈識越的目落在我上,黑夜下,他的眼神更顯幽深。
我不知道他會怎麼想,畢竟我昨天的所作所為確實太過開放。
「你倒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他拉長聲音,我卻莫名有些張。
「第一個敢主和傅宴臣分手的孩。」
我一怔,卻聽沈識越說:
「沒讓自己爛在一段那麼糟糕的關系里,很勇敢。」
已經很久沒有人夸過我勇敢了。
我指尖,眼眶一點點變得潤。
微黃的路燈下,沈識越順勢倚在一旁的公告欄邊,微微垂頭看我,被碎發半遮住的雙眼依舊流淌出無限的溫。
「結婚什麼的雖然被很多人視為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但它并不占全部。
「當然,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同。
「但如果這種習慣影響到你的日常生活,我建議去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
說到最后,他偏開頭,了通紅的耳垂。
我看著他從耳蔓延到脖子的那片紅,懵懂地眨了眨剛被淚水洇的雙眼:
「沈識越,你脖子怎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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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他了自己的脖子,磕磕絆絆道:
「沒什麼,你快回去吧,都那麼晚了。」
我只好帶著疑上了宿舍樓。
12
回到宿舍后,掏出手機才發現上面有一堆未知號碼的來電提醒。
不用想,肯定是傅宴臣發現自己被拉黑,找別的號碼打來的。
我清除消息通知,進了浴室洗澡。
剛把門關上,就聽見外面室友的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和傅大公子分手了。」
「又傍到新大款了吧,看那樣子就不像善茬。」
「誰知道呢……反正我看見最近和沈學長倒是關系不錯……」
「咱們哪能和人家比啊,還是好好學習吧,將來找個正經的工作才是正道。」
我咬了咬下,猛然推開門。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三個舍友對視一眼,連忙散開。
我把手里的服塞進包里,竭力讓嗓音保持平穩:
「我和沈識越什麼關系和你們無關,再者……
「傅家那麼有錢,傅宴臣那麼好,想談就讓給你們,一周七天怎麼安排就看你們自己了。」
三個人臉瞬間變得鐵青。
我禮貌笑笑:
「不用謝。」
說完,我扯下包,轉頭就走。
恰好,手機振了一下,是沈識越發來的信息。
【最近注意安全,傅宴臣打算搬回學校,可能會去找你。】
想到剛剛舍友說的話,我沒有告訴沈識越自己打算搬回家,而是只發送過去客氣又疏離的幾個字:
【好的,謝謝。】
鎖掉手機屏幕,我嘆口氣,抬眼向天邊的明月。
明月高懸,純潔無瑕。
看得我眼眶發燙,只好慌忙低下頭,深吸一口氣,抬腳向前走。
卻一腳踏進污水洼里。
白的腳沾上黑的水漬,我蹲下去,污漬面積卻越來越大。
我用力著子,腦子里又控制不住地響起那些惡魔的話。
「好漂亮的孩子,像天使一樣純凈,送上島一定是個搶手貨。」
……
13
回到家時,黑暗瞬間涌來,打開燈也沒有一人氣兒。
我索按掉開關,直接扔掉外外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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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覺被褥的,意識就已經陷昏沉。
調昏暗的夢境里,我又回到年,那個讓我一生都蒙上沉的一年。
「招娣,這是你表叔,要接你去城里住幾天。」
我手里被罕見地塞了把零錢,推搡著我上了輛破舊的面包車。
還說,去了城里,就能過上好日子。
的面容早已模糊,那位據說是我表叔的男人漆黑的瞳仁卻了我永生的噩夢。
小小的我還在幻想著,到城里后要嘗嘗電視上說的像云朵一般的棉花糖是什麼味道。
可我終究沒能吃到棉花糖,甚至沒能回家。
破舊的面包車在我被押充滿消毒水氣味的實驗室后揚長而去,我想喊表叔,卻被捂著拖進屋子里。
14
此后的每一天,我再也沒能看到日升月落。
只和許多年齡相仿的孩子蜷在實驗艙,數著蒼白上的針孔計算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