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瞬間彈過來一句話:【那不然呢?你還想多生幾種病?】
我松了一口氣,把各路神仙拜了個遍。
我不知道的是,在暮盡消后,月亮升上天空時。
樓下阿斯頓馬丁里坐著的男人看著我房間的燈熄滅后,又點燃一支香煙。
指尖忽明忽暗的星火照亮他半邊矜貴清冷的側臉,馬路邊人聲喧囂,可他眼中,只有天邊如荔枝一般的圓月。
26
我的生活再次回歸平淡。
傅宴臣從那以后再也沒來擾過我,在學校里,我也很和沈識越見面,只偶爾聊幾句天,和普通朋友沒什麼差別。
就在我以為可以安心大學時時,手機新聞頭條推送的信息卻讓我瞬間墜深淵。
【慈善謊言「育島」案最后主目落網,稱當年最完實驗品零零一為一。】
加的黑大字下沒有所謂主犯的照片,卻附著幾張面容模糊的孩小像。
盡管那些孩子五都被做特殊理,我還是一眼就找到了自己。
因為我的鎖骨中間有顆狀似心的紅小痣,被那些貴賓稱為落在雪地里的櫻桃。
腦海里浮起一個又一個快要記憶塵埃中的面容,我忽然從心底里泛起一陣惡心。
沖進衛生間吐了個昏天暗地后,手機忽然彈出一條信息。
是一個舍友發來的,字里行間的試探就快溢出屏幕:
【許荔,你看新聞了嗎?那個什麼育島里編號零零一的孩和你一樣有個鎖骨痣哎。】
我咬著下,強撐著回了幾個字:
【沒時間看新聞,我在上班。】
關掉手機后,我才發現,鏡子里的自己臉蒼白,眼睛里的驚恐似快要溢出來。
我該怎麼辦?
如果被認出來,我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我蹲在浴室一角,死死咬住指節,吞下夾雜著氣的哽咽。
我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只是想像個普通人一樣好好活著。
可為什麼,那麼難呢?
27
新聞逐漸發酵,所有人都在討論育島和零零一號孩。
請的假還剩幾天,我沒邁出家門一步,時時刻刻盯著社觀察風向。
奇怪的是,這條新聞還沒來得及登上熱榜,忽然間就在各大新聞件中離奇消失。
我以為是上面出手管控了,剛要松口氣,一個小眾論壇的截圖忽然登上熱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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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濤,某島事件事態那麼嚴重惡劣,為什麼所有相關信息卻在一夜之間消失?】
【太惡劣了怕引起恐慌吧。】
【哪有那麼簡單,怕是哪個闊進去玩過吧。】
【名單里全是歪果仁好嗎……】
【你們沒覺得那些孩子里有一個很眼嗎?】
【都打上馬賽克了誰能認得清。】
【我贊同四樓,有些人不混金融圈可能不太了解,我曾經在傅氏待過,見過傅家獨子……】
【……東西可以吃話不能說。】
【傅家公子下左側有一小塊淺的胎記,他小時候走丟過一段時間,當時傅家在黑網懸賞五千萬找人,我存過那張照片,和某島事件編號零零九的孩子有百分之九十相似。】
【我也有黑網那張照片,真的很像!】
【臥槽,也就是說傅家公子被拐進過島?】
【那豈不是被……】
傅氏獨子是育島害者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把零零一的事徹底蓋了過去。
各大爭相報道,生怕搶不到這口人饅頭。
我聯系不上傅宴臣,只好去傅宅找他。
沒想到傅宅竟里里外外圍滿了記者,幾乎水泄不通。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沈識越:【走后門。】
沈識越來這里做什麼?
我下心中的疑,繞過人群到了后門。
沈識越像是早就知道我會來,領著我到一間房前,「傅宴臣剛發完瘋,醫生給打了鎮靜劑,現在在休息。」
過窗口,我看見傅宴臣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蒼白,眉頭皺著,平日里的銳氣也消失不見。
那麼自傲驕矜的一個人,我還以為他的前半生應該再順利不過。
很難想象,他也和我一樣,曾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里盡屈辱與煎熬。
「聽說他最近在準備向你求婚。」
青年把目放到我上,臉上沒什麼表,「可惜被耽誤了。」
求婚嗎?
以前我很期待的。
可現在,我面對他,心卻十分復雜。
恨與同加,五味雜陳。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沈識越率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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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青黑的下眼瞼,我猶豫道:「方便嗎?你最近很忙吧,要不……」
「沒什麼不方便。」
他打斷我,目沉沉,「順路而已。」
28
我敏銳地察覺到沈識越心很糟糕,于是一路上都保持著安靜。
車子飛速駛在馬路上,沉的天空下,灰蒙蒙的一切都在急速后退。
「不回家了。」
我偏頭看著沈識越鋒銳的眉眼,輕聲說:
「陪我去喝一杯吧。」
他沒有說話,沉默地調轉了方向盤。
車子最終停在一家清吧前,沈識越輕車路地帶我開了卡座。
「喝過酒嗎?」
他終于開了口,聲音帶著淡淡的啞。
「沒喝過。」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我酒量應該還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