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識越正開著啤酒,聞言勾起角,「那先喝一點潤潤嗓子。」
我抿了一小口,苦得皺起眉。
沈識越給自己倒了杯伏特加,看著我的樣子,輕笑出聲:
「喝不了?」
「能喝。」
我逞強,連灌自己兩杯,直到世界開始旋轉。
「沈識越,地球突然轉得好快,我好暈好困。」
我歪倒在沙發上,努力睜著眼睛,「天上多星星……」
「困了就睡吧。」
沈識越把我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輕輕著我的耳垂。
麻麻的覺襲遍全,我哼唧著把頭埋進他懷里,舒服地瞇起眼睛。
昏沉間,我聽見沈識越輕輕嘆了口氣,沙啞的尾音帶著無限憐惜:
「我們小一可怎麼辦呢……」
29
晨刺破窗簾隙時,我正蜷在沈識越懷里,雪松香把我整個人包裹起來,平了些許宿醉后的頭痛。
「醒了?」
沈識越遞來一杯蜂水,十分自然地問,「頭痛嗎?」
我的臉頰燒起來,努力回想昨夜的事道:
「先回家吧,我還沒洗漱。」
「那你先上樓。」
沈識越單手扯松領結,結在微敞的襯衫。
「我在這等你。」
我這才發現,車子對面就是我家單元樓。
快速洗漱好后,我坐上副駕駛。
沈識越已經換了一襯衫,黑顯得他越發穩重,連眉眼也冷峻幾分。
余瞥到后座滿是褶皺的西裝外套,我扣著手指,祈求自己昨天沒有做什麼膽大妄為的事。
「別想了。」
沈識越啟汽車,遞給我一個三明治,嗓音帶笑:
「昨天你喝多直接就睡了,除了拽著我不肯撒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
我松了口氣,拆開包裝紙,咬掉三明治一角。
到學校后,沈識越幫我開了車門。
「我的課在 C 區,你在 B 區,有點遠,就不送你了。」
他又遞給我一盒燕麥,「快去吧,要遲到了。」
還沒問出口他怎麼知道我這節課在 B 區,人就已經被他牽著手腕帶出了車庫。
可能是宿醉的原因,一直到坐在教室里,我都暈乎乎的。
平常早八時,教室里都是一片死寂。
今天卻熱鬧得要命,大多是在討論傅宴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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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有的同,有的幸災樂禍。
甚至有的人見錢眼開,把有關傅宴臣的消息賣給記者。
這樣賺錢的法子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有記者找上我。
有膽大的,直接在教室門口就攔住了我。
「請問您是許小姐嗎?」
我一只腳剛邁出門,面前就突然出現一支錄音筆。
「許小姐,請問對于前男友是育島害者一事您有什麼看法嗎?
「您是否提前知道此事呢?
「您二人是因為什麼破裂的呢?」
這個記者把我堵在門口,幾近于問。
我狠狠打掉錄音筆。
「啪」的一聲,錄音筆四分五裂。
周圍人倏然噤聲。
死一樣的寂靜里,我輕聲開口:
「你也說了,他是害者。」
沒有人活該遭這些。
30
下課后,我立即建議學校加強安保措施。
那天之后,學校周圍的記者了很多。
我以為事會慢慢淡下去,直到忽然又出一條新聞——
和我同專業同班一個崔玉的孩,就是當年被稱作完實驗的。
聽說這個消息是的男朋友賣給記者的。
我看著班群里彈出的一條條信息,第一反應是沖到生宿舍找崔玉。
可惜,我還是遲了一步。
生宿舍下人聲鼎沸,我站在人群里,看著樓頂上瘦弱似紙片人一般的孩,得幾乎站不住。
崔玉在班里存在不強,總是獨來獨往。
我在食堂兼職時和見過幾面,看得出是個很好的孩子。
「崔玉!」
人群里忽然響起一道怒吼,「你發什麼瘋!?」
我一眼認出,這是崔玉的男朋友申旭。
「我都沒嫌棄你被玩過,也說了錢分你一半,你還鬧什麼?」
他怒氣沖沖,朝樓上的崔玉大吼,「給老子下來!」
崔玉搖搖墜,帶著哭腔嘶吼:
「我不要錢!你當初說了不會告訴任何人!而且我也不是零零一!我不是!」
申旭頓時慌了:
「你給老子閉!前幾天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現在否認也晚了!」
「我真的不是!」
崔玉幾近崩潰,蹲在樓頂的圍墻上捂著臉哭起來。
申旭還在下面罵罵咧咧,里念叨著「自己承認的」「我沒騙人」。
這時,樓頂忽然出現大批記者,他們一個個把長槍大炮對準崔玉,眼底的貪婪比閃燈還要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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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同學,請問你真的是零零一嗎?」
「能詳細說一下當年的況嗎?」
「對于你男友所說的不嫌棄你,你有什麼看法呢?」
「作為育島幸存者,你對自己當年的經歷有什麼呢?」
……
我看著樓頂單薄的崔玉,耳邊又響起那個久遠卻悉的嗓音。
「我們小一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姑娘。」
許荔,你再懦弱膽怯,也不能讓別人替你承這一切。
沒有人不想好好活著。
我推開人群,毫不猶豫地沖向宿舍樓。
31
穿過簇擁的記者,我站到矮墻前。
「崔玉,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零零一。」
面對著記者們疑的目,我竭力住發的嗓音道:
「你們不是要找零零一嗎?我知道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