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拖著腔調,悶聲笑道,
“顧圓圓,你剛剛從屋里出來的模樣,特別像那被拔了的鵪鶉。丑極了。”
“本公子可不要一個丑人同床共枕,行那傳宗接代之事……”
顧青媛用手捂額,忽視他的張揚,原本了節奏的心也平息了下來。
“那可真是委屈裴公子了,君子一諾千金,往后可要日日面對我這丑鵪鶉了。”
這話好似挑釁,也好似帶著幽怨,讓裴謹廷的確有片刻怔愣。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本公子可就拭目以待了。”
顧青媛緩慢地點了頭,轉走了。
很累,渾每一都著疲乏之意。
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嫁予陸文澤后的生活。
有一個完整的家。
只是沒想到,盼多年與之攜手的男子,是那樣的荒唐和不堪。
眼眶微,顧青媛長舒一口氣,默默直了脊背慢慢朝前走。
回到屋,屏退服侍的人,躺在臥榻上,盯著屋的燈。
若是想要回敬陸文澤的荒唐。將所有的希放在裴謹廷的上,肯定是不行的。
家中繼母當家,雖膝下無兒無,卻并不會幫做主。
父親在邊境戍邊,連的婚禮都無法回京參加,書信里更加無法把這里頭的種種說清。
冒然去信,只會讓父親煩憂,其他無濟于事。
眨了眨眼,恍惚間覺著那燈盞搖晃了起來,接著是帳子,屋子……
飛速地翻爬起,來不及套上鞋子,屋桌子,柜子搖晃間轟然倒地,發出刺耳的巨響,揚起嗆鼻的塵土。
5.不想死
顧青媛掩著咳嗽,還未反應過來,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門被砸開,
“姑娘,地龍翻了,快走。”
是的侍,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拖著顧青媛就往外奔逃。
顧青媛與侍相互攙扶著逃命,所住的屋子在繡樓的二層。
要想逃出去,必須要從樓梯往下去。
們才剛到樓梯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地山搖。
繡樓跟著搖搖晃晃的,一只腳還沒踩下去,兩個人就已經朝前栽倒,滾落下樓梯。
滾落間,顧青媛的腦袋也無意間撞到臺階上,腦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陣陣發黑。
雖說樓梯沒多長,落地還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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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顧青媛也還是渾劇痛。
手肘痛,后背痛,腳踝也很痛,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位了般。
強忍著痛,想爬起來快點跑遠。
可四肢無力,腳踝一下就痛,完全沒辦法支撐著站起來。
腔翻涌的酸再次涌至鼻尖。
抿起角,繃下頜,用力的攥著邊上的廊柱,艱難地挪。
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
不甘心。
不想就這樣的死去。
顧青媛只覺一把火在心頭燒個不停。
憤怒于陸文澤的欺騙,卻也悲哀地知道,這一切的源頭不僅僅在陸文澤那里。
還沒有實現報復陸文澤的念頭。
任何人都休想將踩在腳底。
顧青媛幾乎是靠著毅力撐著站起來,即便雙足每走一步都疼得厲害。
還是沒有放棄。
“霜月……你,你怎麼樣?”
拉扯著地上的侍。
侍同一起滾落下來,比還要凄慘,滿頭是倒在地上。
轟隆間,再一次搖晃,被晃得趔趄了幾步。
“走,快走……不用管奴婢,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侍說著說著就沒了聲息。
顧青媛臉上失了,倉皇地環顧四周,最后看了眼地上生息全無的侍,咬著牙拖著腳一步步地往前逃去。
這個時候,最希的是最親近的人能夠來救。
可心里清楚。這個想法一點也不切實際。
今日隨著陸文澤來這皇莊參加榮公主組織的宴席。
并不這些游玩,陸文澤言他們即將婚,等了侯府主母后,肩頭的擔子會很重,再不會有這樣松快的辰。
陸文澤再三游說,這才帶著霜月欣然赴約。
那份欣然里何嘗沒有對未來生活的向往呢?
若拒絕了陸文澤的游說,或許就沒有如今危險的境地了。
霜月也不會死。
顧青媛在地山搖下被搖的頭腦發脹。
“救命……”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無意識地呼救,期有人能夠來救一把,帶離開這里。
等好不容易拖著傷的腳挪到院門前時,正巧看到陸文澤護著顧蕓娘上了馬車。
丫鬟婆子們沒命地往上爬。
拉車的馬匹焦灼不安,不斷地抬蹄晃尾,驚慌的嘶鳴聲像是警示他們,快些逃命。
顧蕓娘上了馬車后,地抱著陸文澤的胳臂,嚇得花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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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澤哥哥,快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6.是瘋了吧
馬車上,陸文澤面不怎麼好,地龍翻,非死即傷。
他掀開車簾,看著外頭的隨從,催促道,
“我們有沒有人傷,都好了沒有?好了就快些離開。”
皇莊地平坦之地,這會搖晃得也沒之前厲害。
正是離開的好時機。
車夫揚鞭的同時,陸文澤的腦子一直提著,好像哪里有……
顧蕓娘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脯,
“菩薩保佑,實在是太驚險了,文澤哥哥,幸好有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