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許久,黨參沒找著半,倒是讓看到幾株食茱萸,可惜尚不是結果季節。
食茱萸就是越椒,能做辣米油,和姜、花椒并為辛家三香,用來調味最好,想到有了茱萸能做不辣菜,覃宛往肚里拼命咽口水。
山林寬闊還尋到幾顆拐棗樹,這植耐寒,果柄極甜,又被稱為“糖果樹”,覃宛心里有了判斷,這是個種富的時代。
探尋許久,娘已經采到一大筐只在冬日生長的野菜,而背簍中只有零星山菇,愧自責之際,只得勤快仔細地翻找,倒讓真在灌木叢里尋到顆黨參,細長的須須向四周延展,個頭還不小,頓時道:
“娘,你看,這是黨參不?”
娘幾大步過來,一把接過,驚喜到直跺腳:“還真是!”
小心翼翼采下僅有的山參,又在附近找了找,沒有多余的了,但也不失。
覃宛心頭暗喜,若是山里頭能找到這些好藥材,別說覃弈的藥錢能省下大半,還能在鎮上的藥材鋪賣個好價錢。
娘倆個暗暗記住此的位置,沿原路返回,一路上兩人不再提及清晨時的嫌隙,只聊著明日還來采山。
正高照,已近晌午,越過田埂快到家中,不近不遠一聲哭喊響起,兩人臉皆一變,慌忙放下背簍籮筐沖進屋里。
宅院里糟糟的,草垛被人踢倒散落一地,柴火七零八落,幾塊泥瓦從屋檐上掉下摔得稀碎。
定睛一看,村尾的劉傻子蹲在墻角,黑泥爪子抓著幾片曬的黃澄澄的地瓜干大口啃著:
“好吃好吃!廚子家的東西就是好吃!”
覃月捂著腳踝坐在草垛上噎噎,爐上熬藥的砂鍋歪倒在一旁,湯灑了一地,覃宛趕忙上去扶起,覃月看到們出現委屈的不行,指著墻角大聲控訴:“娘!劉二傻來咱家搶吃的,我不讓他翻他還推我!剛熬好的藥全被他弄灑了!”
二話沒說,秦氏抄起屋角的苕帚就往劉二傻上招呼:“誰教你進來吃!誰讓你推小月!誰給你的膽子來覃家搶東西!還有弈兒的藥你拿啥給我賠!”
劉二傻是村里劉虔婆的兒子,小時候燒壞腦子,失去心智,了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除了一日三餐的照應,劉虔婆也不管教他,任他從村頭浪到村尾,平日學神裝鬼,嚇哭不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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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傻歸傻,被村里人教訓過幾次,也知道不能搶打,往日覃廚子還贈過他幾碗飯,今天不知了什麼刺激,竟敢上覃家搗來了。
第6章 劉二傻
秦氏本就兇悍,每一下都使足了勁,劉二傻疼得捂著腦袋,里還不忘嚼著紅薯干,嗚咽不清道:
“陳寡婦,你家沒了男人,做俺媳婦,俺給你當男人吧!你給俺紅薯干吃!”
這話說的直白赤又難聽,秦氏氣瘋了,臉漲得通紅,這下連覃宛也從廚房拿出燒火朝著劉二傻揮舞:
“給我滾出去!”
劉二傻架不住兩人前后夾擊,一手抱著腦袋一手捂著屁灰溜溜跑到大門外,可他沒善罷甘休,把口里的紅薯干咽下去,在覃家門口打滾撒潑:
“憑啥打俺!憑啥不讓俺吃俺住!俺今晚就住這兒!”
遇上傻子沒法說道理,覃家宅子建的偏僻,這會家家戶戶都在吃晌午飯,還沒誰注意到這兒,可他要是再鬧下去,就不好說了。
寡婦門前是非多,村里最不缺閑言碎語,明理的知道是劉二傻在撒潑,壞心眼的人卻會把白的說黑的,傳出去就了覃家寡婦剛死了男人就和劉二傻有一,背后要你脊梁骨!
劉二傻本就是傻子無所謂名聲,覃家人可還要在村里長長久久的討生活,怕是沒幾天就要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
想到這一層,秦氏慘白著臉,握著苕帚晃了晃,覃宛丟下子趕忙扶住。別說這個消瘦本就沒什麼力氣,一大早只喝了碗稀米湯又上了一山,現在的發暈哪有勁兒追上去揍個六尺漢子?
劉二傻見沒人轟他了,躺在地上得意笑著,胡言語的更起勁,沒想耳朵被人一雙大手使勁一扭,疼的嗚哇:“哎呦喂,疼疼疼!”
“哪個你在這撒潑!”張大柱背著一籮筐柴火路過,立馬將劉二傻拎起,照頭甩了他一掌,這一掌力氣不小,直把劉二傻打暈過去。
覃家門口陡然安靜不,秦氏捂著口扶著覃宛緩緩起。
張大柱走上前恭敬作揖,口中關切道:
“覃家嬸子,您沒事吧?”
他雖對著秦氏說話,眼尾卻暗暗瞅著覃宛。
眼前春日山櫻一樣的小娘子,一布麻不減窈窕,頭上白的絹花將消瘦的臉龐襯得格外楚楚,瀲滟水眸,俏生生往那一站,不愧是云謠村頂頂出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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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宛只顧看著秦氏,等注意到這邊的視線時,大柱已然移開目,看著十分正氣凜然。
秦氏抬起頭,蠟黃的臉浮現幾分難堪和不自在:
“讓大柱見笑話了,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