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舉人聽后深以為然,放下茶盞:“那你待如何?這麼說豈不只能便宜了他?”
覃宛沉片刻,出聲道:
“那張大柱家中本就背了欺瞞村民吞朝廷恤銀的司,想必村里人不會這麼放任他在外頭逍遙,只起訴狀告須得時間。”
“覃家如今在這里已無甚基,又有人虎視眈眈,民想帶家人搬去別做個營生,待日后掙了家業,再回來重振覃宅,懲治小人!”
這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李舉人不想一弱小子不要相夫教子,話里話間竟如此篤定要肩負覃家當家人的責任,不大意外!
“好,好,好!”李舉人大贊三聲,腔中發出洪雷振鳴,“難得覃娘子這般風骨,既你已認定,敝人便幫你一幫。”
第32章 投奔寧遠
覃宛眸中疑,李舉人要怎麼個幫法?李長生但笑不語。
梅安知先也眉心微蹙,隨后也想到了,眉頭舒展開來。
“覃娘子有所不知,李舉人家在云州寧遠縣,乃是云州州治,那里更靠近京城,匯集我大燕十三州的能人志士,亦是產饒的通都大邑,十里之城!依覃娘子你的手藝,定要去商之所在才有發揮的余地!”
聞言,覃宛雙眸一亮,對“通都大邑,十里之城”充滿向往,不開始期待起來。
大燕朝向來重文重農卻不輕商,梅安知雖是讀書人,卻毫沒有對覃宛投經營表以不屑之意,畢竟在梅安知看來,覃娘子為子不能參科考,家中又無幾分薄田,唯有此路可行。
不過李長生卻另有打算,他實在貪覃娘子的手藝,難得遇上這般頗有文采的廚娘,不想放過,便未否認梅安知的話:
“我寫封家書予你帶去寧遠縣,屆時讓我家夫人好生招待你家,家妻于經商之道頗有見地,你二人定能相談甚歡。”
原來李舉人的夫人擅經商?看來寧遠縣臥虎藏龍,定要去見識一番!
是以,覃宛不再猶豫,再三謝過李舉人,回了柳家。
柳家院子,秦氏正納著鞋底。
聽覃宛回來道張大柱正在鎮上守著們母,頓時嚇壞了!二話不說把院門關得。
可聽到要舉家搬遷,覃氏果斷搖頭:
Advertisement
“寧遠縣咱們誰也沒去過,人生地不的我們娘幾個怎麼落腳?租房置家又是一筆花銷,再說覃弈的腳也不方便。”
覃宛拿出早準備好的說辭:“娘忘了爹托夢給我的任務了?覃家食肆那是要開到京城里頭去,辦大酒樓的,遲早要離開這。且不說我們現下被歹人覬覦,這村里鎮上都不能拋頭面,眼整個云州,就屬寧遠縣最富庶,離京城也不算遠,恰好有李舉人在縣里當學,也是半個相,不算舉目無人。”
更要的是,寧遠縣四通八達,日后開店要用的材奇貨都得去那兒集中采買。覃弈的疾久治不愈,屆時還方便去京城尋訪名醫。寧遠縣,是目前最合適的去。
也得為自己,也為覃家,
賭一把!
覃氏被說的心,可仍有些不樂意:
“這還沒住上幾日,匆匆就要走?白給柳家打掃啦?”
覃宛把四季衫疊好,放進包裹里:“柳大娘說了,我們沒住到兩日,又替把屋子掃的锃亮,要把六百文退給咱們呢。”
覃氏這才安心,二話不說開始收拾行囊,作比覃宛麻利多了。
因著張大柱在街上蹲守著,覃家人不敢面,還是梅三娘托人請了張大夫到了柳家。張大夫給覃弈一陣針灸艾炙推拿,又帶來大包小包足足一個月要飲用的藥材,這一折騰,又是五兩銀子去了。
別說覃氏攥著剩下的十六兩疼的不行,連覃宛心里也暗暗著急心慌,恨不得上翅膀飛到寧遠縣。
第33章 李府
斜半掛在云后,余暉揮灑在東來巷口前,覃家眾人向柳大娘還有梅家夫婦辭行,梅三娘依依不舍:
“好不容易尋到個知心的妹子,卻又要走了。往后,可吃不到你做的那般好吃的蒜泥白了。”
覃宛淺笑不語,遞去一張紙:
“這里頭我可把你孕中食的菜肴做法一一寫下來了,回頭與你家廚子,讓他對著菜譜做,沒有十分對口,也有八分滿意了。”
梅三娘眉眼舒展,再三謝過,珍重的放懷中。
覃氏正往騾車上搬東西,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心頭不樂意。
直到騾車嗒嗒走遠了,才質問道:“你咋把你爹的菜譜隨隨便便寫給旁人了?這可是覃家吃飯的東西!”
Advertisement
這個時代,祖傳吃飯的手藝輕易不能教予人,不然怎麼說教會徒弟,死師傅呢。旁人拿到方,眨眼間就能讓你家沒飯吃,所以覃氏警惕也無可厚非。
覃宛不好說那都是自創的菜式,只能支支吾吾說把關鍵的幾都省了去,這才被覃氏放過。
就這麼一路晃悠一路聽覃氏念叨著不舍,一家人離開了待了數十年的碧水鎮。
三日后,寧遠縣。
“乖乖,這可比咱碧水鎮氣派的多!”覃氏朝外頭眼不錯的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