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咱們就搬出去，憑白我們好人家的兒給做苦勞力！呸！”
覃氏口中恨恨，手下一個使勁，覃宛哎呦一聲疼的喊出來。
“娘，輕，輕點~”
大晚上被喚去李家廚房，原以為是讓為李夫人備膳，沒想到是讓在后廚當洗碗工，許是得了大丫鬟的吩咐，下人們把那些又臟又難洗的鍋碗盡數丟給。
直到月上柳梢，秋才人給提了一盒涼的飯菜，拖著疲憊的子帶回廂房，一家四口就著殘羹冷炙草草吃下，再無來時期待的那般雀躍。
覃宛雖然心不爽，可也不覺得毫無收獲。
下人們用膳時天南地北閑聊，從寧遠縣的街頭奇事聊到京城里的王公貴族，從西街王家食肆話到京城陸家的陸宰執與驍勇將軍家養的二三事。
還一邊洗碗邊豎起耳朵聽那些下人或是捧高踩低諂上下，或者說府里主子的閑話，倒是滿足了熊熊八卦之心。
經此一晚，也對寧遠縣百姓的口味食有了大致的了解，往后做什麼買賣，心里有了計較。
用熱水凈面燙腳后，舒舒服服擁著衾被，云鬢盡散，發披兩肩，靠著覃氏臨窗夜話，將晚上聽來的府中趣事倒豆子一樣說給覃氏聽。
“這李舉人看著清高風雅，竟是個吃飯的？哼~”覃氏嗤了一聲，因著今日夠李府丫鬟小廝們的氣，對李長生既不屑又不滿，忍不住嚷嚷：
“既當不了家，做甚麼還打臉充胖子，把咱們忽悠過來，給他夫人當驢騎！”
覃宛嚇了一跳，拉住覃氏：“噓，娘，當心隔墻有耳。”
那聲音洪亮，睡夢中的覃月不翻了個，下意識給覃弈冰涼的手腳，又沉沉睡去。
第37章 廚藝比試
兩日后的傍晚，秋正給翻看賬本的周氏頭，堂下一陣腳步匆匆。
夜涼如水，李長生踏著月走進來。
周氏放下手中的賬本，款款迎上去：
“又是哪的夫子學生絆住了夫君的腳，這回可讓人好等。”
這話似似嗔，勾的李長生心，他扶著周氏的手坐下端詳：
“夫人怎麼看著消瘦了幾分，前些日子我在梅安知那里認得的那位覃娘子可府了，做的菜肴可讓夫人你胃口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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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倒罷了，一提這個周氏就要生氣，按捺住心底咕涌上來的酸意：
“夫君這回可看走眼了。覃娘子的廚藝怕是沒有夫君你夸的那般出，這幾日廚房端上來的菜不是滋味寡淡，味同嚼蠟，就是齁咸重口，膩味的很，還連累王廚子再重給我勞一份膳食。”
李長生眉心蹙起，看向秋問道：“果真？”
那些菜肴哪里是覃娘子做的，分明是秋囑咐王廚子往差里做，端給周氏品嘗卻謊稱是覃宛的手藝，為的就是讓周氏下定決心趕人出府。
秋對上大爺探究的目，心底發虛，怎敢說實話，按捺住慌應道：“回大爺，非但如此，每每從廚房回去，不是累就是苦，我聽小丫頭們說，母親還總背地里說咱們李家的壞話呢。”
李長生滿腹狐疑，可知自家夫人向來不說謊話，這下一時躊躇。
周氏誤以為李長生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讓人當廚娘是假，留下來當姨娘是真，心里又醋又氣。
忍著酸意，杏眼一轉，捻起繡金鴛鴦帕放在手里把玩：
“夫君若是不信，不如辦場賽試讓和家中的王廚子比一比，夫君就知曉我說的是真是假。若王廚子都能贏得了，那還算有幾分本事。”
“哦？夫人打算怎麼個比試法子？”李長生來了興趣。他確實不大信，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那日品嘗的佳肴讓他回味無窮，無法忘懷，可既然夫人這麼說，自然要給臺階下。
況且廚藝較量賽事比拼什麼的，聽著就得趣，李舉人向來熱衷于此。
投其所好果然有用。
李夫人眼波流轉，把早想好的法子湊在他耳邊細細說了，李舉人贊許道：“妙，那就照夫人說的辦！”
翌日，覃宛回過神來時，已經頂著眼下烏青，帶著三四分疲憊懶怠站在李家廚房前。
先前秋稱自家夫人頭疼不宜見客，因而這三日連李夫人的面都沒見到，反倒了李家累死累活的老媽子。
來時覃氏朝耳語：“那李舉人不是個東西，任由他夫人把咱們當驢使喚，你現下是咱覃家祖傳的手藝人，竟淪落到替后廚小廝打下手桌洗碗！？今日比完廚咱們就請辭走人，往后可不能替他做菜，好好使出你爹的本事，讓他睜大狗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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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宛苦笑，娘不說，也得這麼做的，好不容易等到李舉人回來，擺攤做生意的事兒可不能再耽擱了。
第38章 比試開始
李家廚房今日喧嘩連連，下人們得了夫人的假卻不回去，是要湊在外頭看熱鬧。
南北灶臺以長桌為界，將覃宛和王廚子分在兩，看上去像是在打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