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努力裝了三年,我的力耗盡了。
也多虧他找到了我的咸魚號。
讓我能終止這場虛偽的婚姻。
12
我在服裝店里,看著玻璃門外的清晨升起第一道。
小趙很早就來上班了。
小姑娘二十出頭,那天因為在飯店打碎了一個碗,被開除了,蹲在這間還沒正式開業的服裝店門口哭了好久,像極了當年的我。
我也剛好缺員工,緣分就這麼來了。
見我趴在睡椅上,有些驚訝:
「清棠姐,你怎麼來這麼早。」
「我昨晚就在這兒睡的。」
「怎麼了這是。」
「我要離婚了。」
我看著,平淡地開口。
小趙眼里有了淚痕。
我拍了拍的手背,讓放心:「別擔心,不會影響店里的況。」
「不是的,清棠姐,我只是覺得你現在看起來好累,我有些心疼。」
「哎呀,我這人沒心沒肺的,哪怕是天塌下來都能當被蓋,這點事算什麼……」
我笑哈哈地打趣,從桌上了張紙巾遞給,也順帶了一張給自己。
雖然和梁明遠沒什麼。
但心里面還有一酸酸的,畢竟也是同床共枕過三年,他又不是個真木頭。
13
拉黑梁明遠所有的聯系方式前,我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周一,民政局門口見,記得帶份證和戶口本。】
結果,閑魚號忘記拉黑了。
框框給我發消息:
【我沒同意離婚。】
【我沒同意離婚。】
【我沒同意離婚。】
【……】
【再刷屏離婚后旺財你也不許見!】
一個威脅,果然老實了。
離婚協議我咨詢了律師。
一開始是想主張平分夫妻共同財產,但怕梁明遠去法院告我以虛假騙婚,想想還是算了。
他自愿贈予的東西,變現完也夠我一個人生活了。
不對,前幾天那顆鉆戒就不該摘掉的。
我怎麼能緒上頭,連錢都不要了啊。
一個作,痛失一百萬。
14
這天,我戴著墨鏡,畫了一個非常夸張的辣妹妝。
梁明遠站在民政局門口,往我這個方向看了半天,還是沒認出來。
我摘掉鏡框,沖他吹了一個流氓哨。
「喂。」
男人這才愣愣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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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于沒再穿西裝了,換了一休閑的衛和運,年輕了不,只是脖子還圍著我買的那條紅圍巾,看著十分突兀。
「春天你圍這玩意兒干什麼。」我擰眉不解。
「因為我喜歡。」
「隨便你咯。」
難得和他正常地聊幾句,居然是在離婚的時候。
「離婚協議我都擬好了,你簽字就行。」
梁明遠臉上沒有了緒:「我沒同意離婚。」
「別當復讀機了行嗎?」
「非得離?」
「是的。」
「好。」
他接過,看都沒看一眼,利索地簽了字。
「你不先看一遍?傻子啊,我可是在里面寫了,你的錢得分我一半。」
我故意逗他,嘚瑟地眉飛舞。
可他卻依然很淡定地看著我。
半晌,冒出來了一句:
「你的妝很漂亮,我從未見過的,你藏起來的樣子,是不是都和今天這樣漂亮?」
直男審的暴發戶丈夫忽然說起了話。
我像見了鬼似的,呆滯在原地,突然詞窮。
這家伙是不是練習高商了。
「切,說這些有什麼用,趕進來離婚吧。」
15
工作人員按照流程,問了幾個問題。
問到離婚的原因時。
我弱弱地說了一句:「不合。」
接著問:「你們二位當初第一次見面是在哪里?」
「在咖啡廳。」
「在醫院。」
我倆同時回答,各說各的。
「哪跑出來個醫院,你別瞎說啊。」
我扭頭瞪他。
可梁明遠一口咬定,就是在醫院。
「你當然不記得,因為那時只有我見過你。」
我嚴重懷疑他這幾天應該是短劇看多了,就那種什麼前世今生,蓄謀已久的霸總追妻狗劇。
現在拿來學以致用了。
「難不你在醫院對我一見鐘?念念不忘?然后機緣巧合之間我們巧相親就順利結婚了?」
我發出一連串的質問。
梁明遠卻從衛兜里取出了一張照片,是一張老人的照片。
「你見過嗎?」
很慈祥的一張臉,好像見過,但沒有印象。
我搖頭。
「那還記得你的金鐲子嗎?」
一提起這個,我可就瞬間想起來了。
十九歲那年年末,我手里有兩萬多積蓄,決定裝波大的,直接拿出兩萬去買了一個金鐲子。
還沒顯擺幾天呢,結果去醫院幫忙跑送餐時,撞見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石階上哭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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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里能有什麼好事。
我打算走的,但還是張問了一句:
「,您怎麼了。」
這一問啊,無非就是人間疾苦,窮病纏。
本來只是惋惜,但說孫子到借錢也還差一兩萬才能手時。
我猶豫了一下,將手腕上的金鐲子給了。
「你和這個老人什麼關系?后來怎麼樣了?」
世界真小,沒想到過去的事還能在今天有續集。
「是我,那年爺爺的手沒有功,也跟著走了。」
梁明遠說著,突然哽咽。
霎時間,我也紅了眼眶,再也說不出話來。
「節哀。」
這場婚,離到最后,三個人都哭了淚人。
包括工位上的婚姻登記員。
16
所以,梁明遠很久之前就見過我,知道我的名字。
可惜他沒有早點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