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可憐,拿了兩個饅頭前去。
柳汐汐蜷在角落,衫襤褸,臉蒼白得像一只鬼。
我嘆了一口氣,還能活的。
「賤人!都是你害我的!是你慫恿我的!」
罵我,但快死了,聲音輕飄飄的。
我將饅頭丟到地上,用腳狠狠捻碎,直白道:「對啊,就是我。」
我蹲下,看著眼睛,很坦然:「是我給你遞簪子的,不僅如此。我還了你肚兜,買通男人上門冤枉你。」
「你瞧你現在多丑啊,也是我在里做了手腳。」
柳汐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笑得囂張,心里涌著一扭曲的。
我是個惡人,就是想在死前把真相說出來,欣賞仇人得知真相那一刻的震驚,心里別提多暢快了。
「你個賤婢!」
彈不得,只能罵我了。
而我已經站起,拿出白綾,拋上房梁,回頭甜甜一笑:「柳姨娘,一路好走。」
明天眾人只會發現畏罪自殺。
從別莊回來,路上我心很好,還去市集買了小姐吃的糕點。
到侯府門時,一個小廝匆匆跑了出來,滿臉慌張:「秋月姑娘,你去哪了!」
是宋疾邊的小廝。
我心下一驚:「怎麼了?」
15
小姐被打了。
宋景邊沒了人,白天喝多了酒回來,非要拉著小姐去圓房。小姐不肯,他便對小姐拳打腳踢。
伺候的下人沒人敢進屋,最后,是宋疾聽到慘,進門救了小姐。
我進東苑時,一陣悉的味傳來。
我快步走了過去,短短兩步路,走得有些踉蹌。
小姐抱腹蜷在床上,邊鮮直流,頭上還掛著碎裂的木屑,人已然昏迷不醒。
「小姐……」我輕喚一聲,沒反應。
宋疾站在一旁,說道:「我已經去請大夫了,很快就來,姜姑娘這況,你先別挪。」
我淡聲道:「謝二公子了。」
看著小姐閉的眼,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除掉兩個妾室,如果宋景能一心一意對小姐好,那該多好。
為什麼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呢?
我真不想小姐當寡婦啊。
宋景毆打小姐一事,傳到侯爺和老夫人耳里,侯爺倒發了大火,要打宋景,被老夫人拿命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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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漫不經心:「一個掌拍不響,姜婉寧難道就沒錯?不然,景兒也不會打。」
一向厭惡宋疾,借題發揮,順便將他斥了一翻,罵他不知廉恥,竟闖進兄嫂房里。
此事不了了之。
九月,宗室舉行秋獵,世家子弟皆可攜妻前往,我的機會來了。
小姐滿傷痕,本無法出行。
宋景暴跳如雷,抬手又想打,我連忙上前攔住,提議由我代替小姐出行。
「姑爺,以前我也經常裝作小姐的模樣出門,不會被發現的。」
宋景才被安下來。
我量型都跟小姐相似,穿上小姐的服,再蒙上面紗后,便更像了。
小姐靠在椅上,臉蒼白,擔心得掉淚:「秋月,夫君脾氣不好,我怕他……」
我笑了笑,輕聲安:
「小姐放心,獵場那麼多人,姑爺不敢打我。你待在府里,好好養傷。」
一路上,宋景眼神輕佻,不停對我手腳。
我垂下眉,驚的小白兔般,輕聲提醒:「姑爺……」
他卻湊得更近:「我們在裝夫妻,總得裝得像一點。沒想到你打扮起來,倒有幾分姿。」
手更加不安分地搭在我上,他還說,等他回去就納我為妾,我跟小姐兩主仆一起伺候他。
我忍著笑,「嗯」了一聲。
納妾?
那也得有那個命啊。
16
宋景跟眾家子弟一起騎了馬進樹林。
我跟眷坐在一起閑聊,坐了一會,借口頭暈扶額起:「各位夫人,我曬得有些頭暈,我去活活。」
旁人并未多疑。
等我回來后,獵場已經一鍋粥。各家議論紛紛,說是太子中箭,好在宋疾舍擋下,利箭穿肩而過,太子只是傷了點皮。
那人放了箭就跑,似是刺客。
林軍四搜查,所有人不得離開。
宋景這時騎馬歸來,箭筒是空,聽聞太子傷,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膿包一個。」
可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了。
林軍來勢洶洶,將宋景圍住:「大膽宋景,竟然刺殺太子!」
林軍統領拿出箭頭,上面清晰刻著一個「景」字。
這是獵場的規則,為辨認獵所得,用的都是刻著名字的箭頭,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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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臉驟變:「我沒有!不是我!」
宋景打大牢候審。
侯府大。
老夫人心急如焚,一夜白頭,央著侯爺救宋景:「快救救景兒!他怎麼可能刺殺太子!」
「他可能只是失手,要怪就怪太子遲鈍,躲不過去,景兒是無辜的啊!」
哭完,又轉頭瞪向宋疾,滿眼怨毒:「都是你這個災星!你怎麼不把箭擋好?還害得太子傷!」
宋疾臉蒼白,肩頭傷口還在滲,低著頭,卑微認錯:「是兒子的錯。」
侯爺看著他,難得出一為父的惻之心,轉頭怒斥老夫人:「你給我閉!我看,景兒想殺的是宋疾吧!」
「你們兩母子就恨不得他死!」
17
宋景在牢里了大刑,仍不肯承認自己刺殺太子。
案陷僵局。
我有點頭疼,沒有更多的證據,宋景也難殺的。
老夫人得知兒子被折磨得遍鱗傷,每日以淚洗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