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眸含著笑,右手掌繃直,比了個第四聲的手勢。
「小紅非常非常喜歡吃泡芙,在下班路上有一家很出名的泡芙店,每天下班最期待的就是沖去店里,買下一個泡芙,甚至有時候太饞了就買幾個,滋滋地吃著走回家,一開始,覺得這種生活很幸福,泡芙好吃極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下班走回家的路上,又再一次路過那家泡芙店,你覺得這次會怎麼樣呢?」
我角掛著淺笑問他。
他皺眉微微思索,他不傻,但是抿著不語。
我垂眸看著從沙土中鉆出來,在風中搖晃的小草。
「這次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心激地沖進出,而是就站在門口,聞著從前對來說味無比的泡芙的香味,一惡心涌上了心頭,逃離了這里。」
我聲音淡淡:「從此以后,就再也沒來買過泡芙,并且聞到泡芙的味道,就想吐,惡心。」
當邊際效用達到 0 的臨界點時,此時如果增加消費,總效用不僅不會增加,反而會減。
那時學的時候,一心想著把這堆知識消化,把這些有點相似的圖區別開,記著,要應付閉卷考試。
等多年后,再想起,才覺得這些用在經濟上的知識,也適用于。
拍戲的地點在山上,風輕輕地吹著,不急不躁。
久久的沉默過后,盛清墨最后還是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緩緩收回視線,剛好導演喊我了,我拿起劇本走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次拍攝的地方在穹山,當初第一次在穹山拍戲,我是個無名無姓的陪著主來佛寺祈福的丫鬟。
這次我是撐起整部劇的大主。
在風卷死沙土飛揚過后,我微微轉,模糊中。
穿著白襯衫剛剛從公司過來看我的霍紀野笑著著我臉上畫的「戰損傷」。
「哎呀,你別把我妝搞沒了,等會會被導演罵的。」
他眼睛瞇了瞇:「他敢,我們晚晚演技那麼好,真沒眼沒選我們晚晚當主。」
那時我嚇得趕把他捂著,眼睛被嚇得瞪得大大:「你要害死我啊。」
「好好好,我錯了。」霍紀野笑著將雙手求饒地舉起來。
盛清墨說我們九年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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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題就是無解,因為解到最后,才發現,原來是把條件看了,或者把數值看錯了。
從落筆就是錯了,浪費了紙,也浪費了時間。
真慘啊。
我們的開始就是錯的,從頭錯到尾。
08
幾個月后,我靠著最近播出的權謀劇火出圈,幾天之漲了幾百萬。
在這段時間里,出盡了風頭。
資方辦了慶功宴,在這場慶功宴上,我看到許久不見霍紀野。
他似乎瘦了很多,整個人臉上的廓更加清晰,眉被車禍后留下的傷疤截斷,看起來更加不好接近。
導演讓我給最大的投資方,就是霍紀野敬個酒。
對上霍紀野漆黑,看不出緒的眼睛,我從容地端起酒杯,笑著對他舉了舉酒杯。
我們又不是仇人,見面了就見面了。
「謝謝霍總。」
霍紀野仰頭將酒飲盡,死死盯著我。
氣氛陡然轉變,在場的都是人,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轉。
我沒去理他們怎麼想的,怎麼想,對我都百里而無一害。
搭上霍氏這個名頭,傻子才會說不。
期間,我起去了洗手間補妝,出來時霍紀野說不上溫地把我拉倒了一個隔間。
他紅著眼睛把我在門框上:「晚晚,我出車禍……」
我眸不解地看著他,不語。
他咬著牙,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委屈:「你一次……一次都沒來看我。」
聞言,我抬頭了他眉的傷疤,勾著對上他的眼睛:「可是在醫院,有你的爸媽,還有未婚妻,你說我去做什麼呢?」
「就這周,晚晚我都會理好的,你相信我。」他迫不及待地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帶著迫切,上揚的桃花眼里閃著水,「等我理好這一切,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嗯?」我歪了歪頭,染著的指甲在他的膛上游走著,「當然不好。」
「不是你說過的嗎?我們不會結婚的。」
話落,我笑著欣賞霍紀野角的笑意慢慢消失,然后是想到自己從前說過的話,臉變白。
「晚晚……」
「好了,我該走了,再糾纏下去,就不禮貌了。」
后來我在國外的時候收到了國的信息,霍紀野和許眠解除了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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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眠發了瘋似的給我打電話。
這次,沒了以往高傲大小姐的做派,發了瘋似的咒罵我。
「沈梔晚,你個賤人,你到底做了什麼,明明一切都往著我設想好的方向去了,你為什麼要把這一切破壞掉,為什麼。」
我把手機拿遠點,語氣無辜:「許大小姐,你來罵我做什麼,又不是我和你有婚約,我現在在國外,我能做什麼呀,你發瘋,找錯對象了。」
「就是你,除了你,沒有人可以讓他和我解除婚約,我們聯姻只有好沒有壞,要不是因為你,他不可能這麼做。」
語氣狠:「沈梔晚,你不講信用。」
我笑了:「許小姐,我們做過什麼易嗎?我答應過你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