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到我找不出半分當初讓我心的影子。
「你看不見我的努力,你看不見我為了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付出的全部心,你只覺得我不依賴你。」
他要的不是勢均力敵,要的是我功名就后還要對他的依附。
他接不了我比他優秀。
非要讓我變活在他羽翼之下,他庇護的金雀才甘心。
可我不想。
我聽著他提起舊事,沒半點往昔的心,只覺得煩躁、惡心。
他結滾了兩下,緒復雜地著我,艱難地開口:「和我去趟加韋吧,回來我們就離婚。」
09
我終于來到了憧憬過無數次的地方。
這條路太遙遠了。
遙遠地走了十年。
以至于我跌撞著見過太多的奇觀了,第一眼看到時,才不覺得震撼。
那只是年貧瘠時對世界的窺探和好奇堆積出的執念。
乞力馬扎羅的雪,站在世界盡頭時候仰頭看到的極,在最北端的土地上,聽圣誕老人拉著麋鹿車上的鈴鐺響。
和那些比起來,這些星星,太微不足道了。
沈硯沒食言,他沒再糾纏。
回國后,我和他去領了離婚證。
原本那麼厚的烏云,生生地散掉轉晴了。
他站在我車前,靜靜地看著我。
「你和我之間沒什麼要說的了嗎?」
我覺得有點可笑,開口:「愧疚嗎?」
他著我的眼神。
「你其實從來沒愧疚過,你只是在后悔。
「后悔為什麼這麼小心,還是被我發現了。」
沈硯搖頭,眼尾紅,他張想要辯駁。
我將車窗升上去,踩了油門。
沒給他機會。
他被甩在后面。
眼睛泛紅怔在原地,似乎不敢想我走得這麼決絕。
我收回視線,毫無留地打了轉向燈,直到他從后視鏡里徹底消失。
其實最開始提離婚時,經紀人勸過我。
即使離婚,沈硯也依舊是那個聲名顯赫、手握上億家財的年輕新貴。
社會對男人寬容,甚至可以稱得上慈。
「出軌」這個詞,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花邊新聞。
沒人會揪著這些微不足道的黑料批判他,但我不一樣。
他不會因為這場婚姻損失任何東西,甚至會得到更多。
我要冒著被人審視批判的風險,走得戰戰兢兢。
那我要這樣一輩子嗎?
Advertisement
那時候我過原諒他的念頭,在午夜看著那張合照崩潰流淚的時候。
可對著他,我就會想起他曾犯的錯,每想起一次就要原諒一次。
太痛苦了,我會被瘋的。
10
和沈硯再見面,是一次發布會上。
他坐在臺下的嘉賓席上。
看到我時,沈硯眉眼,幾開口。
我不聲地往后退了兩步。
他邊站著的是那個曾經被我帶進組,一步步教出來的小姑娘。
宋姐說得沒錯。
沈硯什麼都沒失去,公司的問題全部迎刃而解。
不過是從沈總,變了陳家的準賢婿。
老總不在乎他道德上的瑕疵,只在乎他究竟能創造多大的利益和價值。
真可笑啊,可笑又荒誕。
主辦方故意把我和沈硯的名字放到了一起,吸引眼球。
還沒等我開口。
那個小姑娘就將負責人揪出來罵得狗淋頭。
彰顯主權這種事,小孩最在意了。
宋姐也氣得跳腳,叉著腰罵負責人往我心口上刀子。
被記者拍到,肯定會被寫上「舊復燃」這樣惹眼的字眼。
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讓放心。
舊復燃,本來就是天方夜譚。
足夠熾熱滾燙的火怎麼會熄滅呢。
既然滅了,就沒再點亮的必要。
況且我吃了獨立大主的紅利,怎麼會腦子不清醒地選擇這種時間節點去背刺。
事業先行。
我上臺的時候,在人群里,約約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還沒等我細看,主持人就把話筒遞給了我。
接著臺下傳來一陣巨大的。
關薇穿著白的長,出現在臺下。
沈硯神痛苦地,一只手捂著腹部彎膝跪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地扯住了。
鮮潺潺從指流出。
「蘇蘇,小心!」
我心下一,強忍住慌張,看向他。
關薇歇斯底里地攥著手中明晃晃沾的匕首,指著沈硯咒罵道:
「都是你毀了我,是你說我像蘇稚!
「是你把我了現在這樣!」
接著轉看向我,角勾出冷的笑:「蘇稚,像你,是我人生里最大的敗筆!
「我本來有更好明的未來!都是你!是你和沈硯毀了我!」
關薇直勾勾地盯著我,企圖沖上臺,還沒等有作,保安靠近圍住了,將摁在了地上。
Advertisement
拿匕首從臉上直接劃了上去。
我震驚地瞪大眼。
!毀了自己的臉!
那張像一只被心在花瓶里好生飼養的鳶尾花似的臉。
現在混在一起,猙獰可怖又痛苦。
癲狂地大笑,神瘋癲。
一半漂亮和清純,另一半宛若地獄。
我驚駭,生生地退了兩步,嚇出滿冷汗。
被保安摁在地上,著我,笑得格外森。
知道毀不掉我,所以想要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報復沈硯、報復我。
宋姐抖著從人群里進來,站在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