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樂卻一臉無辜：
「大娘，你可別說啊！我怎麼可能知道顧知安有那個病呢？我要是知道還會介紹給芳茹嗎？」
抵死不認，還要把我和芳茹趕出婆家。
直到芳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語音。
那是顧知安親口承認李樂樂知道他得艾的語音信息。
李樂樂這才開始心虛解釋：
「哎呀我這一孕傻三年，忘了這事兒了……沒事的大娘，艾滋現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一輩子吃藥完全沒問題，他家有錢，你們不用愁這個。」
我聽完，直接上手開打。
李樂樂一人在家帶孩子，沒人幫，很快不住我的炮轟，跪在地上給芳茹磕頭道歉，說真忘了，說不懂艾滋的可怕。
礙于當時認錯態度好，我沒再抓著不放。
這件事，不止芳茹記得，我也同樣記得！
我整了整思緒，抬眼看向兒：
「他們家不是想要我們的房子嗎？我們給啊，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拿走。」
「可是，叔叔那麼明的人，會相信你是真的答應了嗎？」
06
雖然李豪當時滿意得離開了，說我和芳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絕不提前攆我們。
可我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到的鴨子都飛了，他能甘心？
我落水不過短暫窒息，他就直接找人把我抬回了家準備辦喪，不就是想要趁此機會吃絕戶？
他現在是不得我快點死，好名正言順地把房子拿走。
就算他們一家子趴在門上聽，可誰知道他們聽到了多，又信了幾分？
我不得不防。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李安安就來了。
還帶著他那未婚妻，陸曉凌。
正值周六，芳茹也在家。
我們娘倆，被迫和這倆人客套了一番。
寒暄完畢，李安安「盛」邀請我們去附近的商場吃飯。
說什麼，要盡孝心。
我故意和李安安走在一塊，還親昵地挽上了他的胳膊，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們是親母子。
「安安啊，你干嘛帶大娘來這兒吃飯？多讓你破費啊，你掙個錢也不容易。」
話一出口，一會兒他想不付錢都不行。
果然，李安安的角明顯搐了一下。
但他還是強撐著笑臉：
「大娘，沒事，我爸說了，孝敬你是應該的，花點錢咋啦。芳茹又不帶你出來玩，我得肩負起這個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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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茹和陸曉凌走在我們后面。
我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到芳茹的表。
李安安這明晃晃的拉踩，誰聽了不惡心呢？
我倒是繼續慈祥地笑著：
「是啊，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的孝心就好了。我是真后悔啊，當年沒繼續生個兒子，看看你，多出息……」
一通無腦吹捧，簡直把李安安捧上了天。
他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到了飯桌上，陸曉凌不停地給他使眼。
可他一個勁兒地沉浸在我的「花言巧語」中，完全不能自拔。
吃完飯，付完錢，才終于想起來正事。
「大娘，我……有個事想讓你幫我……」
07
李安安故意把我拉到商場中庭的玻璃圍欄邊，靠近了人群。
明的玻璃倒映著他焦灼的臉龐，也倒映著我復雜的眼神。
他似乎本不在意路人投來的異樣眼。
地抓著我的胳膊，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
「我最近不是中了個工程標嘛，你也知道做工程嘛，前期投很大的。現在手頭上的資金有點兒不太夠，我以后既然要好好孝敬你，那你是不是應該支持一下我的事業……」
那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他真是我兒子，我就應該拿錢出來支持他似的。
三三兩兩的目若有似無投到了我的上。
原來，他把我拉到這人多的地方給我說這事，是想要架著我呢。
我突然拔高了聲音：
「什麼？好侄兒，你要問我借錢？」
夜晚的商場，原本就比白天要靜謐許多。
碩大的空間里，我的聲音顯得如此突兀，襯得周遭的談話聲都小了許多。
更有人側目回，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
李安安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的蝦子。
「大娘你嗓門怎麼這麼大啊？小點聲不行嗎？」
「大嗎侄兒，你剛剛不也是這個音量嗎？」
我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掙他的手，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要借多呀？」
我倒要看看，他能獅子大開口到什麼地步。
李安安出五手指頭：「50 萬。」
「沒問題。」我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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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曙。
「但我這錢啊，都是定期存單，沒到期前是取不出來的。」
我話鋒一轉，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眉也擰在了一起。
「但是安安，有件事，大娘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完，我朝不遠的芳茹使了個眼。
然后單獨拉著李安安和陸曉凌，走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
「實不相瞞，三年前你大伯還沒查出癌癥時，樂樂問你大伯借了 20 萬去搞什麼微商，你應該還記得樂樂微商這事兒吧？」
那一次，李樂樂找李豪拿錢，說要搞什麼微商賺大錢。
李豪當時手頭正，斷然拒絕了李樂樂的要求。
李樂樂事業心強，不肯放棄，哭著跑到李俊面前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