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多麼多麼不容易，多麼多麼想出人頭地。
李俊這人，一直覺得對不起李豪，沒能幫上這個親弟弟什麼忙，心里一直愧疚自責。
就那樣，借了二十萬給李樂樂。
半年前我無意間找到李樂樂給李俊打的借條，當天便拿著借條去找了李樂樂。
倒是沒抵賴。
滿臉淚痕，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一定會還。
但那會兒，孩子剛出生沒多久。
說得等孩子上兒園了，出去上班了，才能掙錢來還我。
我念著婆婆不幫帶孩子，一個人帶娃，就沒著當時還錢，容緩緩。
至于到底還不還，現在我是一清二楚。
08
李安安的臉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還沒等他組織好語言，陸曉凌已經忍不住了。
語氣尖銳，明的面孔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厭煩：
「這事兒我記得，那時候安安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急需用錢，問大伯借錢的時候，大伯說沒那麼多，安安爸還氣了好幾天呢！原來大伯沒錢，是因為樂樂提前找大伯把錢借走了？！」
不斷輸出，似乎要將心中對姑子的不滿傾瀉而出。
李安安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沉的臉，握的拳頭，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些事啊，就像埋在地下的雷，平時風平浪靜，一旦引，就是天崩地裂。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什麼兄弟手足，都不過是鏡花水月。
我佯裝不懂，親昵地拉起李安安的手，語氣關切：
「侄兒啊，這事兒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畢竟你大伯都走了，人死債消嘛。但是你現在缺錢，而我的錢又都是定期存單，一時半會兒取不出來……」
我頓了頓，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那我只能告訴你這事兒了。那個借條我還留著呢，你要是實在著急，就把借條拿去吧。樂樂能還多，你都拿去用，我不和你算那麼清。」
李安安垂下眼瞼，神恍惚。
他顯然是在猶豫，要不要撕破臉皮，去跟自己的親姐姐討這不屬于自己的債。
陸曉凌卻是看不下去了：
「你這姐也真是的，自己嫁了個那麼有錢的老公，問你爸要錢就算了，還來問大娘家借錢，到底想要當手黨當到什麼時候？！合著兩家的錢都想拿去用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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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和善」的微笑，假意勸解：
「曉凌，你誤會了，樂樂那會兒還沒嫁人呢。也是個有事業心的孩子，以前就跟我說過，希自己能闖出一片天來，爭做兄弟姐妹中的翹楚。這麼有上進心，你大伯和我怎麼能不幫呢？」
李安安原本就抑的緒，此刻更加洶涌澎湃。
他抬起頭，猛地打斷了我的話：
「大娘，你把借條給我吧。」
09
我沒想到李安安那麼沉不住氣。
竟然在第二天就拿著借條，直接殺到李樂樂面前。
這倆親姐弟，為了這二十萬，吵得是飛狗跳，不可開。
吵了什麼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李樂樂氣瘋了。
抱著孩子，怒氣沖沖地跑到我家。
還好芳茹不在家。
但我也不是一個人孤軍戰。
李樂樂氣勢洶洶地敲開門鈴時，原本是睚眥目裂，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可當看到我和一個男人是一起開的門后，臉上的表瞬間就僵住了。
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后，干地出一句：
「大娘，這位，是誰啊……」
我故意側了側子，讓出后的男人，語氣曖昧：
「這個啊，這是我對象，我年紀大了，一直沒好意思跟你們說，你這剛好上門，我也就藏不住了。」
這話一出，不僅李樂樂愣住了，連我邊的男人也愣了一下。
不過，他反應很迅速。
「是，我是你大娘的對象，你是侄吧？找你大娘有事？」
李樂樂尷尬地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但很快，就想起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把孩子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放，然后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了臺上。
臉也恢復到了上門那一刻的刻薄無理：
「大娘，我敬你是長輩，不想和你計較，我都說了等我兒上兒園了掙錢還你，你咋把借條給我弟了？我弟現在找我事，著我把錢還你！」
我瞪大了眼睛：
「啊？你弟你？哎喲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他就說他缺錢，我就把所有借條都給他了，誰知道他找到了你的借條，來你這個親姐姐還錢啊……樂樂，是大娘不好，大娘做錯了，別生氣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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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著的胳膊，一副疚自責的樣子。
李樂樂的眼睛滴溜溜一轉，又開始打起了鬼主意。
「大娘，我不生氣，就是吧，現在安安我的，你能借我點錢我周轉一下嗎？
「我媽走得早，我爸一直跟我說要把你當親媽一樣疼，可是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雖然我嫁得好，可是我那老公一賺到錢就打牌喝酒，我本拿不到多錢。不過你放心等我出來掙錢了，我一定好好孝順你，給你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