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剛從皇后宮中出來,便被到了桃花林。
「都知道孫貴人舞跳得好,不如今日給我們也跳一曲,素日覺閑,也權當解悶。」
說話的是薛昭儀,書里寫是大無腦,是王映容手下最好的沖鋒卒。
也是,最喜歡折騰我。
王映容坐在亭子里飲茶,聽到這話下意識皺眉。
「婉兒,莫要胡鬧。」
薛昭儀笑著湊到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王映容無奈地點。
「你啊,就驕縱你這一回,別過火了。」
佛口蛇心,說的就是了。
王映容上永遠在做好人,可畫中的意思,的眼神,縱容的態度。
沒有一樣不是在鼓勵們。
說到底,心里扭曲的是,想看我折磨被侮辱的,也是。
「怎麼不跳,狐子的本事只能用在陛下上,我們就看不得了?」
柳眉一豎,眼中已帶了三分戾氣。
我瞇著眼看了一目日頭,微抬了雙手便舞起來。
借著桃花簌簌落下,我笑起了一曲綠腰。
恰好今日穿了件顯腰的宮裝,腳下一,更顯得我細弱可折。
這群貴的世家小姐,覺得給們獻舞便是折辱。
卻不知道真正折辱人的手段,從來不能在這天化日之下。
舞到半闕,前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響。
我腳下一,哎呦一聲摔在了地上。
薛昭儀慢吞吞地站起來,嗤地一聲笑出來。
「不是說你在教坊司是數一數二的舞伶嗎?怎麼,許久不曾給你那些客人跳舞,生疏了?」
我抬起頭,雙目已紅通通一片,就著一夜沒睡的臉,雖憔悴卻又楚楚人。
「薛昭儀既有心折辱于妾,也應顧及陛下的面。妾雖曾是舞伶,但從來只在大宴上獻藝,苦練十余載,絕不為獻。」
「真是不知恥,不為獻怎麼跳到了陛下的榻上去?」
聽得這句,我似是憤絕。
「娘娘侮辱妾使得,可若再攀扯陛下,妾就是死也不容你!」
25
「看來朕寵幸瀟瀟,薛昭儀心里十分不滿啊。」
監唱禮,宮人跪了一地。
薛昭儀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王映容才回: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看不慣孫貴人那副矯造作的樣子。」
我沒有說話,只默默地垂下頭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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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映容這時候才施施然走過來,
「陛下,婉兒小孩子心,哪里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意思就是單純討厭我唄。
而我搭搭地抬起頭來,似鼓足勇氣才開口。
「妾知自己出不如宮中娘娘,從來都謹小慎微不敢招搖。妾學規矩,嬤嬤說站半個時辰,妾站兩個時辰。妾練書畫,讀后妃德行,從早到晚,沒有一日荒廢。水滴石穿,想來總有一日純妃娘娘會不再覺得妾卑賤。」
皇帝是宮所出,從小爹不疼娘不,不管自己多努力出,跟著他的就只有出卑微幾個字。
男人只會共自己。
我被糟蹋欺辱,只要不鬧到他眼前,便不算什麼大事。
可他一旦代自己,怎麼著都要說兩句公道話。
聽我說完,皇帝看著王映容,還是眉眼溫和的樣子。
「朕喜歡聽孫貴人說話,也喜歡看跳舞。年紀小,從前又替父難遭了許多罪,頗為不易。容兒協理六宮,應當替朕照應一二。」
王映容宮六年,寵加,膝下又有個玉雪可的五皇子,無論什麼時候都一副不爭不搶的大度樣子。
被皇帝看到縱容手下的人辱嬪妃,還是第一次。
與皇帝自相識,鬧了許久脾氣才同意宮為妃。
打那以后便被哄著捧著,偶爾吵架也是覺得皇帝政令行徑過于殘暴,為著賢妃的名頭鬧上一場。
但皇帝因為旁的嬪妃對說如此重話,也是第一次。
說實話,我只是被欺負得有些煩了,萬沒有想到這一場鬧得如此有效。
哎呀,那接下來的那場戲,純妃娘娘要怎麼接才好呢。
我剛想到這,皇后宮中的大宮便垂首碎步跑了過來。
「陛下,明妃娘娘見紅了。」
26
明妃出自江南白家,閨閣里也是如珠捧玉養大的孩兒。
去年北方天災,白家捐了大半家充盈國庫,一為投誠示好,二就是為了這個僅一面就對皇帝芳心暗許的白繡薇。
可白繡薇剛宮,就發覺皇帝已有了真王映容。
張揚跋扈,和王映容作對,企圖能贏得一場。
可越是如此,越襯托王映容的嫻靜不爭。
白繡薇哭過也鬧過,可皇帝卻對越發冷淡,心死如灰之際卻有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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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些厭煩白繡薇,卻也在一開始喜歡過的明艷大方,又拿了人母家大筆錢財,自然也十分期待用這個孩子來差。
跟著皇帝趕到熹微宮時,皇后坐在正殿上,一臉嚴肅。
在下首已跪了一排人。
「陛下。」
皇后行了禮,滿目愁容地搖頭。
「明妃年輕,孩子還會再有的。只不過......」
皇后看了一眼王映容,似難以抉擇,最后嘆一口氣才說。
「若是沒有福氣,也就罷了,偏是人禍。」
皇帝已皺了眉,江南的勢力雖不大,卻勝在偏遠難纏,打斷骨頭連著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