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不知是誰把他寵幸王映容打白繡薇的事兒傳了出去,白家那幾個已上了好幾封折子發難。
他煩得很,恨不得就地抄了這群匹夫,現下卻又不得已應付一番。
「什麼人禍?」
不用皇后發話,白繡薇的掌事宮就跪在人前。
「陛下,娘娘屋里的蠟燭被混了麝香,分量極微,但日以繼夜,早晚是要傷了母的!此人用心之毒,若非皇后娘娘命人細細盤查,說不定便被蒙混過去,了樁糊涂司,娘娘有苦難言。求陛下看在娘娘對您一片癡心的份上,給我們娘娘做主吧!」
皇帝半晌沒有說話,殿前一眾人大氣都不敢。
直到室傳來白繡薇崩潰的哭聲,皇帝才一拍案頭。
「查!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皇后又站起來。
「陛下,尚寢局掌扇傘燈燭的張典執,是純妃義結金蘭的姐妹。若要查問,怕是得刑。」
皇帝還沒有說話,王映容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上套了。
「陛下,蕊兒同臣妾自相識,定不會謀害皇嗣。素來弱,一遍酷刑,怎麼還能活得下去。
皇后疑蕊兒,便是疑臣妾,不如將臣妾拖下去用刑來得快些。」
薛昭儀也趕跪下求。
「陛下,這定是心懷不軌的人故意栽贓,純妃娘娘是多慈心的人,您最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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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薛昭儀還好,薛昭儀一說話,皇帝氣蹭一下就起來了。
「純妃子,架不住你們這些沒心肝的東西嗦擺。方才在桃園欺辱孫貴人的臉,此刻消散的倒快。」
「審!朕要個結果!」
皇后點頭應是,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
王映容則雙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我知道,和皇帝的好日子,要開始土崩瓦解了。
話本子里說什麼大主文,王映容前期皇帝得死去活來,后來卻因為幾場陷害見到了皇帝的絕。心灰意冷開始黑化,召集煉丹士,打著為皇帝求長生的名號暗中下毒。
最后斗倒了皇后,斗倒了整個白家,甚至把皇帝一起料理了,扶自己的兒子上位,為一人之下的太后。
就連邊上這個一直幫做臟活兒的薛昭儀,都只是被疏遠,封了個太妃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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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團大獲全勝,一切擋路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而我因為幫皇后陷害過,被皇帝削去四肢,發配冷宮自生自滅。
我在夢中親眼看著自己被去華服,摘掉金簪。
親眼看著自己被砍斷的四肢不斷地流出暗紅的,我不甘地嘶吼,痛苦地流淚。
卻無人理睬。
偌大的盛宮中,誰會關心一只螞蟻的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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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留在熹微宮陪著明妃,王映容失魂落魄地被薛昭儀扶走了。
皇后則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我的手。
「陛下皇嗣不,如今除了純妃你有寵最多,本宮太醫院給你配一副坐胎的方子,你也爭氣一些。」
我表面地應下,心里腹誹,傻子才敢喝你給的東西。
回到寢宮,我蒙頭大睡了一場。
第二日還有一場活兒。
因為那個管燈燭的張典執,自裁了。
皇帝剛下朝往宮走,王映容腳下一歪,掉進了外兩宮相隔的隨因河里。
書上寫的是皇帝不顧阻攔,親自跳下河把王映容救了起來,兩人重修舊好,將什麼張典執和白繡薇都拋給了皇后理。
而今日,我見狀大喊一聲:
「娘娘,萬不要想不開啊!」
隨后著鼻子憋了一口氣,噗通一聲就跳下去。
王映容掙扎得厲害,我薅著的頭發便給按下去兩回,嗆得意識昏沉了,我才給撈起來往案上游。
皇帝著急忙慌地趕過來的時候,只看到瑟瑟發抖的我哭得梨花帶雨。
「娘娘,娘娘您快醒一醒啊!」
旁的事兒不用我手,皇后那早準備好了碎敢死隊,只說那張典執家中有個哥哥,三人青梅竹馬長大,比和皇帝在一起的分都長。
如今張蕊兒死了,我們心地善良的純妃娘娘,定是沒有辦法和竹馬代的。
皇帝為此發了大怒,將告狀的宮直接拖出去打死。
正心煩意的時候,小太監劉培頭一次越過自己的師父多。
「皇上,孫貴人今日下水了驚,方才還小宮去太醫院討安神湯呢。奴才看那小宮呆呆笨笨的,連著跑錯了好幾條路,倒是招笑兒。」
皇帝尋思了半晌,終于笑出一聲來。
「闔宮上下,就宮里伺候的歪瓜裂棗,什麼耳背的呆傻的,人家塞給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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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辰了?」
劉培躬奉上一杯新茶:
「戊時末了,孫貴人用功,這個時辰還在院子里背詩。下頭的監們都傳遍了,說咱們這位小主要考狀元呢。」
皇帝若有所思地看了劉培一眼,嘆了一口氣起。
「難為你拿來哄朕開心,孫貴人是有些韌勁兒在的。」
我這樣卑微又沒有權勢的小貴人,自然是沒辦法收買皇帝邊人的。
那自然,是劉培為了討好皇帝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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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映容這次和皇帝置氣,足足三個月還不見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