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除掉了有江南白家支持的皇嗣,又坑了一手制多年的純妃,還順帶給我開了個不孕不育的方子。
最近春風得意,開心得很,就連思穎上的穿戴都好了許多。
皇帝見我日日刻苦,除床榻之外又給了我兩分溫,他教我練字作畫,每每下朝都要興起來考校我的功課。
我也十分爭氣,每回都有長進。
皇帝笑說他教導皇子都沒這麼上心,我只窩在他懷里喚老師,手腳并用地遞上戒尺,看著人越加深重的眸笑得花枝。
蕭扶鶴這回事兒辦得慢,過一年才送進來個人。
我又花了幾個月費心思將人提拔到邊來。
是個張訣的小太監,眉清目秀有幾分風骨。
蕭扶鶴說他本是寒門貴子,文章詩詞都做得極好,可家中嫡支犯了事,牽連到他們家。
本是要頭的罪,蕭扶鶴使了些手段把他送到宮中做太監了。
我暗中腹誹,對這人來說,不知是死了強,還是進宮來給我做奴才強。
皇帝倒是很滿意,他看我屋里那些有疾的奴才看多了,常常要念叨幾句。
如今瞅著個正常的,大手筆賞了我一頂躍制的頭冠。
我也投桃報李,侍寢的時候弄了些宮外的新花樣。
直到皇帝惆悵地握著我的手:
「容兒,給朕生個皇子吧。」
天殺的,每一個字我喜歡聽。
我不是王映容,天天喝皇后的避子湯也懷不上孩子。
于是我想法子做了朵解語花,日日開解皇帝什麼兩小無嫌猜、莫以今時寵,難忘舊日恩、夜寒宮永,夢君恩。
皇帝被我說了,卻仍好面子不肯先低頭去見王映容。
「朕堂堂天子,況且朕又沒什麼錯。」
說完他又有些惆悵,一下一下敲著我的手背。
「素來傲氣,這麼多年了,無論朕對多好,都從不肯為朕折腰。」
......
皇帝從小孤苦,自己憑著一腔不甘做小伏低,在當時的八王后做跟班。一路上八王爺要做什麼臟事兒,他便第一個去做,還得出激涕零倍榮耀的樣子。
時間長了便養一副郁別扭的子,他向往所有好完整的人,想靠近卻又忍不住嫉妒。
就像他嫉妒蕭扶鶴一樣。
他多疑、暴戾,卻不得不偽裝一副君子坦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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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王映容永遠保持孤傲高潔的樣子,卻又蠢蠢,想讓落下神壇,跌泥里,和他一般骯臟。
可若王映容真的臟了,皇帝定會第一時間踹開。
30
我把皇帝隨口的話都當圣旨,平日喝一碗的坐胎藥,現下要當著皇帝的面喝兩碗。
太醫院有個孫達仁的婦科圣手,本是主的最強醫師,卻被我先截了胡。
思穎給我選的那批歪瓜裂棗宮人里,有一個跛腳的是孫達仁的表姐謝雨,二人在老家時定了親,本是兩相悅馬上就要婚的。
可后來差錯,謝雨宮被打折了。
而孫達仁一片癡心,本要懸壺濟世做個游醫卻也考進了太醫院。
我孫達仁診了兩回脈,威利都使上了才人不不愿地幫我辦事兒。
我心想,主果然不好當。
話本子里孫達仁可是舍棄謝雨上了王映容的。
而謝雨也因恨做了和我一樣的炮灰反派。
你瞧,我現下把這些失敗者,都搜羅到一起了。
我沒有勾引人家未婚夫的癖好,每回孫太醫來了都讓謝雨接送,一來二去,謝雨對我倒是十分忠心。
因要學王映容的做派,我將手下的這幾顆棗管得極松,思穎這個大宮腦袋也不靈,導致大半宮人都十分懶散。
皇帝在的時候還利索,皇帝不在,我便是喝口熱乎茶都續不上。
只有謝雨管得那一攤不同,不論什麼時候看,都是活兒最好的一個。
甚至有些伺候我的累活,都私下做了,從不邀功出頭。
我對這小姑娘越看越是滿意。
果然,我們惡毒配沒有一個孬種。
31
眼看著把孫太醫收拾穩妥了,手里也攥了他一二把柄,第二日我便帶著皇帝和王映容撞到了桃林里。
與其王映容憋不住了搞些花里胡哨的招數,
不如我他倆平平無奇地相遇。
果然,皇帝一個凝視,王映容淚如雨下。
不消多說,倆人便摟在一和好了。
皇帝一連五日都宿在了紫凝宮,大有王映容剛宮時滔天巨寵的樣子。
宮里許多人的心又活絡起來,尤其王映容那一派,三五個坐在一,怡然高貴的樣子,看到誰都是一副審視的眼神。
見到鄭音,也是這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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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樸素,手里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皇子。
我了然,這是蕭扶鶴姐姐的孩子。
蕭扶鶴原有個宮為妃的姐姐,可生下四皇子后沒多久就去了。
一個有皇子的貴妃姐姐,一個掌握西北兵權的戰神父親,還有整個家族做依靠。
原本的蕭扶鶴,是這樣滿門榮耀的貴子。
怪不得,皇帝容不下。
我垂下眼,剛想走過去,便聽亭子里一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