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四皇子長這樣大了,雖不如我們五皇子看著伶俐,卻也可得,快來給薛姨娘娘抱抱。」
煩死了,怎麼又是薛昭儀。
32
薛昭儀的人設是憨可,心直口快。
跑到鄭音跟前,一把把四皇子抱在懷里。
孩子有些怕生,哇地哭出來。
鄭音出手,急得直咬。
「薛昭儀,快把四皇子放下來。」
薛昭儀噘著,把四皇子抱得更了。
「堂堂皇子,瞧被你教什麼樣子,怎麼好這麼膽小怕事的。五皇子被純妃娘娘就教得很好,我看我把四皇子抱回去,多往紫凝宮走走,還不至于被你養壞了。」
我嘆了一口白蓮花該嘆的氣,暗地里扭了扭手腕。
「都說拳打死老師傅,看看咱們薛昭儀娘娘,搶皇子就是搶皇子,直接了當都不帶拐彎的。」
我走過去一把攥住薛昭儀的脈門,哎呦一聲松了手,我趕把孩子抱下來給鄭音。
「眼前是什麼雜碎東西,怎麼都敢欺負到皇子頭上了,」
薛昭儀氣得直哆嗦,揚手就要朝我打過來,被謝雨一胳膊擋開。
「薛昭儀娘娘,后宮重地,可不興用私行,不面的。」
我好整以暇地拿帕子給四皇子了臉。
「好孩子,不哭了,快跟著鄭娘娘回去吧。」
「不許走!」
薛昭儀一招呼,那幾個跟班帶著宮都走了過來。
「孫貴人好厲害的一張,上來就污蔑本宮一裝好大的罪名。今日若沒個說法,本宮竟你一個小小貴人欺負住了。
來人,去請純妃娘娘的意思,本宮要好好罰一罰這個不懂尊卑的東西!」
好呀。
我救了純妃,又幫復寵,皇帝心里都記著我這事兒要找機會賞我呢。
更何況,就拿這事兒向蕭扶鶴討個人,多好。
一想起蕭扶鶴不不愿又滿臉愧疚的樣子,我就開心。
這樣想著,我徑直跪了下去。
「您是九嬪之首,妾區區一個貴人,您說罰就罰了,還請什麼旁人的意思。薛昭儀不會是不敢,怕了妾一個小小的,舞伶吧?」
這人最吃不得激將法,當即就氣得跳腳。
「喜寶,給本宮掌!把那張魅陛下的臉給本宮打爛!」
謝雨不服,剛要上前就被我拽了回來。
這樣的刑罰,我在書上是經常要的,罰跪、抄書、笞刑,掌倒是最家常便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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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薛昭儀。
偏這樣狗仗人勢的蠢東西,因著好家世,無所出便了九嬪之首。
一掌下來,將我頭打得側了過去。
我出舌頭頂了頂舌尖,著口腔里的味道。是這種覺,就是這種屈辱和無力。
薛氏,我殺你時,要你疼百倍。
鄭音跪在我側,哭著求。
而四皇子卻安靜下來,他靜靜地看著我,卻不出一聲。
33
二十個子打完,我一張臉腫得像豬頭一般。
薛昭儀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不用說什麼,立我跪的形勢已經說明了一切。
鄭音流著淚看我。
「你又何必跟來,薛昭儀仗著有純妃相護,向來是什麼都敢的。」
我沒有回,只拍了拍肩膀。
「天暗了,快帶四皇子回去。」
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我尋思那蕭扶鶴不直接告訴我照應四皇子,只說找這膽小怕事的鄭音做什麼。
還考驗我一回?
哎,說話臉疼。
我一路慢慢悠悠招搖著回去,闔宮都知道我今日被打豬頭了。
皇帝從紫凝宮聽了消息,飯都沒吃就跟來了。
他沉個臉,怒氣沖沖地走進來。
我嚇了一跳,趕躲到屏風后面去。
「陛下來了怎麼不通傳,今日妾子不好,不能伺候陛下。」
皇帝坐在貴妃椅上,
「打你你就站著讓打?平日的機靈勁兒都哪去了,朕是如何教你的?」
我著屏風,只從一邊出兩只眼睛來瞧他。
「陛下說敵強我弱,要避其鋒芒。可四皇子實在哭得可憐,妾沒忍住。」
皇帝深嘆了口氣,指著我道:
「你兄弟出息,春闈得了一甲第二,你倒在宮里欺負,不是給他丟人嗎?」
我一眨眼,落下兩行淚來,又回頭去。
「妾便是欺負的命,薛昭儀的爹爹是三品大員,妾一個小小貴人,不想給陛下給家里惹麻煩。
打就打了,妾又不疼。」
我還沒說完,皇帝就大步走了過來,我沒來得及躲,頂著豬頭哭得更難過。
「您怎麼說過來就過來了呀,妾都要丑死了!」
皇帝無奈地笑笑,手將我摟在懷中。
「是有些丑,小姑娘臉面,難為你如此懂事。」
他拍了拍我,來掌印管崔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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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薛氏為貴人,足三月,宮里沒,也些人興風作浪。」
「九嬪之首空缺,瀟瀟便頂上,封號歲聿。」
「歲聿云暮,一元復始。從前的事兒,不要去想了,朕往后將瀟瀟養得驕縱些就是了,莫要如此懂事。」
「暑氣降至,朕帶你去行宮避避暑。」
從貴人到九嬪之首。
我靠在皇帝肩頭,斯哈斯哈地笑了。
臉疼。
34
我傷好被冊封那日,王映容稱了病,皇帝兩次過去都被擋了出來。
這是王映容第一次將我放在眼里,容不得不放,我爬到頭頂,鉆進眼皮子,站到那雙蔑視眾生的眼珠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