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坐肩輿停在薛貴人宮門口。
「去把薛貴人的窗戶門都打開,本宮怕看不見這新做的服制,還有陛下親自畫圖給本宮新做的頭冠。薛貴人怕是沒帶過吧,過窗戶來看一眼吧。」
所謂寵,便是拿來生的。
要不然皇帝寵個什麼意思,寵個王八一下便進殼子里嗎。
便是他看到自己一手調教的人仗著他的勢去報仇,去將自己的氣找回來。
這才對得起我的雙字封號。
屋外有些熱,我舉著扇子看了一眼里頭,便聽到叮鈴咣啷好一陣摔打聲。
十分悅耳。
「薛貴人好好養著子,本宮要隨陛下去行宮避暑了,等本宮回來,咱們再算賬。」
我正襟危坐,一字一頓地告訴張訣。
「你讀過書腦子聰明,本宮要薛氏,死得慘一點。」
35
王映容稱病,皇后趁機將宮權都收了回來。
要啟程的前一日,皇后將我到了儀宮。
「純妃盛寵不衰五六年,歲聿昭儀一來,就將下去了。也不枉費本宮當初心,將你留下來。」
實話實說,相比于王映容,這個皇后才是真正心機深重的高手。
厲害就厲害在所有能下棋的位置,全部都要落上一子,以觀后效。
王映容只是看不起我,而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才是真正將我剁碎了嚼干凈的人。
我裝作無比容地跪在眼前。
「妾當時心中惶惶,幸得娘娘垂憐,如若不然,今日便指不定在哪個葬崗里白骨腐了。」
「娘娘大恩大德,便是讓我現在沖進紫凝宮一刀把純妃娘娘殺了也使得的。」
......
我覺得皇后有點生氣,看我的眼神明顯凌厲很多。
可披的是母儀天下仁慈寬容的人設,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撕破臉和我鬧的。
「說得什麼胡話!」
我又如鵪鶉一般了脖子。
「反正皇后娘娘嬪妾做什麼,嬪妾便做什麼,絕無二話。」
皇后了額頭,忽然冷笑一聲。
「好啊,歲聿昭儀好的很,是本宮小看你了。」
我也不再裝傻,微微勾起角。
「娘娘不必這樣想,這闔宮上下,都小看嬪妾了。」
聽到這樣的話,皇后才呼出一口氣來。
「也好,在這后宮里總看著純妃那樣惺惺作態之輩,本宮也難。
Advertisement
這后宮里頭,沒有基,就如浮萍一般。今日你敢同本宮說這樣的話,是找到基了?」
我站起,雙手端茶,恭敬地奉在案上。
「回皇后娘娘,嬪妾沒有基,走到哪,便落在哪。」
現下的你怎麼能想明白,在如今的皇帝眼里,沒有基,便是最大的基。
連著又和皇帝鬧了幾天的別扭,王映容終于有些慌了,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現在的皇帝,和從前不同了。
王映容不再裝病,而是主放下段去找了皇帝。
兩位又甜和好了。
36
話本子里皇帝的這次出行,可謂驕奢逸,富多彩。
我找人給蕭扶鶴遞了信,這次行宮,他一定要去。
這一次,我要讓皇帝打消對蕭扶鶴的大半芥。
我要讓蕭扶鶴知道,誰是他最大的敵人。
我還要,懷上一個沒有皇室統的孩子。
皇帝不是嫌我低賤,不愿我懷上皇嗣嗎,說實話我也并不想生下有他脈的孩子。
作為天樞營統帥,蕭扶鶴一銀甲護在帝王駕側,他姿拔,發黑如墨,腰上還掛著玄鐵雙刀。
我過車簾悄悄看出去,竟看得有些。
思穎木著一張臉:
「娘娘,暑氣大,您還是別掀簾子。」
我翻了個白眼:
「熱著你了?」
點了點頭:
「嗯,有點熱。」
謝雨一邊倒茶一邊無奈地笑。
本是悠閑愜意的一日,我也準備給自己告假一日,不努力了。
可車一晃,馬車順次停了下來。
劉培弓著子過來:
「娘娘,陛下念著路途顛簸,不忍娘娘苦,特意來邀您同駕。」
不是很想去,到那我怎麼看蕭扶鶴。
謝雨掀著窗簾,我有些委屈地道:
「那是獨本宮過去,還是別人也去呀。你告訴陛下,若是純妃娘娘也去,瀟瀟就顛簸死算了。左右娘娘看我不順眼,我死一個給娘娘逗個樂。」
劉培哎呦一聲,面上連焦急帶討好。
「我滴好娘娘,這是能說的嘛!陛下慣用的太仆得急癥沒了,剛上任的陛下看著堵心,剛拖下去打死了兩個。您......您這不是要奴才的命嗎。」
我抬起眼晃了晃腦袋,死奴才,知道本宮隨時能要你的命就好。
「吧,本宮可舍不得要劉公公為難。」
Advertisement
我扶著劉培的手下了車,走到蕭扶鶴面前時故意趔趄一下,看著他下意識出來又馬上回去的手微微一笑。
到馬車里的時候,果然看到了王映容。
我如愿地看到了略顯憔悴的眼睛,的眼中不再高傲無垢。
看了我一目,然后神復雜地轉過頭去。
我無所謂地笑,行了禮后地靠在皇帝上。
「陛下真真是臣妾的菩薩天尊,可救了臣妾的小命了,您不知道,臣妾那馬車走走停停,把人的魂兒都顛沒了。還是陛下的膛穩健,臣妾即刻便神抖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