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產時小診所的醫實在是不高明,生我傷了,不能再懷了。
爸爸想過跟媽媽離婚,可他嗜酒好賭還打人,錢早就在娶我媽時花了。
沒有錢,就「買」不到媳婦。
我知道媽媽這些年很苦。
可這是第一次對我說這些話。
那些來自于的痛苦,好像從來沒有傳遞給過我。
電話那頭傳來門被「哐哐」咂響的聲音。
含糊不清的咒罵無止無休。
下一秒,輕輕吸吸鼻子:「媽媽想了個辦法,能讓你擺他。」
我一怔,倏然閃過不好的預。
「媽媽——」
「寶寶,我你。」
話音落下。
劇烈的撞擊聲讓的聲音驟然遠去。
我不知道,媽媽在那瞬間,放棄抵抗了。
11
我沖回家的時候,警察已經來了。
樓下的地上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人。
耳邊像有風聲呼嘯而至,尖銳的耳鳴讓我近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一陣陣發,跌跌撞撞往前走,遲疑著,不敢撥開人群去看那中央有什麼。
「是自己不小心掉下來的!!我沒推!!」
那個我恨了十多年的男人,如今被住院折磨得形瘦削。
他喝了酒,眼珠渾濁,四肢無力,本掙不了警察的鉗制,被強制帶上警車。
那天太真的很好。
我從考場走出來的時候,錯覺未來的人生也會如今天這般,是個晴天。
理好我媽的事已經是幾天后了。
我收到了一個快遞。
是媽媽寄給我的。
里面只有一封信。
說給我留了張銀行卡,進了我冬天的校服里。
我翻出了柜底層的校服,那張薄薄的卡片硌得我手心生疼。
里面只有一萬塊整。
這已經是力為我留下的所有。
我仰起頭,卻覺得眼眶干,怎麼也流不出淚。
手機里,都是江瑾舟的消息。
這幾天,我只說家里有事,便沒有再回。
他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有一家新開的餐廳很好吃,他想邀我一起。
要不要一起去環球影城,順便去看看北京的大學。
他請客,還要我別在意,下次我再請回來就行。
眼前的風景愈發模糊,我抬頭也看不清天空的樣子。
我媽媽走了。
我的爸爸是個殺犯。
曾經我可以毫不在意地跟江瑾舟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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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好像都不一樣了。
他不明白。
他也不需要明白。
我回:「不去了,不合適。」
江瑾舟很快打了過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就是不想去。」
江瑾舟一愣:「黎初?」
「別聯系我了。之前無聊,都是逗你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