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自己的膝蓋,近乎哭到窒息。
……我就是躲不掉。
憑什麼?
19
那段時間,我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
了幾個關系好的朋友來陪我。
小雪恰好在盯《破繭》的后期,過來陪我住了幾天。
從聊劇本時就,我們也算彼此在京市很好的朋友。
剛知道我的事,問:「這就是你不跟江瑾舟在一起的原因?」
我倒酒的作一頓:「你怎麼知道?」
「你是不是傻啊?」小雪都無語了:「娛樂圈都是人,你們倆中間那點小九九,誰看不出來……」
「不過黎初,你確定自己是在擔心對江瑾舟造什麼影響嗎?我倒是覺得……你只是膽小。若非這樣,你完全可以告訴江瑾舟你在擔心什麼,把選擇權到他手里,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老死不相往來,跟你現在的選擇也沒什麼區別。結局好一點的話,他說不定會跟你一起面對。」
看著我,繼續道:「再說了,人在世界上,總會暴的。你現在已經不是幾歲十幾歲了,你已經二十多歲,大學畢業,有養活自己的能力,還是個很優秀的編劇。你已經到了小時候變的時候,不是無能為力連家都逃不出來的時候了,你很棒的。」
我一怔,是啊。
我已經走出來了。
我也在此刻,忽然明白。
家暴可怕之,除了當下上的疼痛,更有常年累月給害者留下的余震。
隨意一聲咳嗽、隨便一個抬手的作,甚至很普通的一句話,都會讓你瞬間變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這仿佛已經為了一種思維定式,讓我忘記,我已經不是曾經無能為力的自己。
我或許……可以不這樣制于人,也可以勇敢一點。
那天之后,我爸沒再出現過。
我在朋友圈發布了求租和轉租信息。
我沒想到,江瑾舟的經紀人蘇姐第一個找上我。
「寶寶找房子啊?」
「我一朋友剛出國,讓我幫他把房子租出去呢,巧了這不是!」
我看著一梯兩戶、私極好的豪華大平層,陷深思:「你確定一個月只要 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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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笑得熱:「怎麼不確定呢?」
「……這里租房價格 3 萬起的。」
蘇姐熱地搭在我的肩上:「哎呀,他就是讓我看著房子,租金都算我的,你租的話不給錢都。可我哪有時間天天幫他看房子啊?你就當幫姐個忙。」
「可是我……」
「就這麼說定了啊!」
蘇姐不容置喙。
結果,住進來第二天,我就偶遇了住在隔壁的江瑾舟。
還不等我說什麼。
江瑾舟先發制人:「你怎麼住這?」
我:「……」
「蘇姐租給我的。」
「哦,提過,我忘了。」
江瑾舟神冷淡,似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我心底酸,卻也一時沒有辦法。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寫稿,平時不怎麼出門。
所以雖然就住隔壁,但是偶遇的次數很。
我沒想到,他會帶著招財找上門。
江瑾舟神懨懨,一手拎著行李箱,還時不時打個噴嚏。
我看到白的小貓從他懷里鉆出來時。
眼前一亮:「招財?」
「不是那個招財,」江瑾舟解釋,「招財之前懷孕,我把它寄養到明珠一個老教師家,家住一樓有院子,招財也能習慣。」
原來……是這樣。
我繼續擼貓。
江瑾舟沉默一會,聲音帶了點不開心:「黎初,你眼里只有貓了是吧?」
20
招財就這樣被寄養在我家。
手機里,開始時不時出現江瑾舟的消息。
多半關心招財有沒有按時吃飯睡覺。
除此之外,他還打著看招財的名義,隔三岔五上門聊閑。
一邊帶著口罩狂打噴嚏,一邊努力吸招財。
真是殘志堅。
我們關系逐漸緩和,回到一種奇異平衡的狀態。
有時候互相蹭飯。
有時還非要我幫他對戲。
我知道江瑾舟的每個行程。
工作、活、朋友聚會。
敲項目之前飯局多,江瑾舟有時會喝醉。
我小心聽著門外的靜,適時開門。
「我剛熬了醒酒湯,你要喝嗎?」
聲控燈應聲亮起,江瑾舟暈的碼都輸錯好幾次。
搖搖晃晃,一頭扎在我的肩膀上。
控訴:「這麼晚了,你沒陪招財睡覺。招財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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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把人拖進屋。
醒酒湯剛被盛出來,暖意融融的蒸汽升起,把江瑾舟眼眶都熏熱了。
「黎初你個渣。」
「我……」
江瑾舟紅著眼眶囁喏,「對我這麼好又不負責。」
「……你才好。」
他又自顧自說:「但這樣也很好。」
是呀,好像這樣也很好。
我常沉溺其中。
我們一墻之隔,可以隨時見面。
沒人知道什麼,就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
我不用坦白,他不會追問。
可這莫名其妙的平衡終究會被打破。
正如今夜,我們遠隔千里。
他在鎂燈下,分明是閃閃發的大明星。
21
思緒回,江瑾舟還在瘋狂發消息。
「哥帥不帥?有沒有看直播?」
「看了,招財想看的。」
我又問:「秦翛在不在?可以幫我要個簽名嗎?」
那邊正在輸了很久。
「你怎麼會喜歡他?長得沒我好看,材也沒我好。」
「別跟他合作,他私生活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塌房了。」
我回:「答應我。」
江瑾舟:「?」
「一定保護好你的手機。」
江瑾舟:「?」
「我也會的,就算進棺材了也會掀開棺材板把手機摔了再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