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呸呸!天天胡說什麼?!」
江瑾舟很快轉移話題:「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很開心?」
「當然了,我馬上就要見到招財了。」
招財跳到我盤著的上。
恰好看到這條消息,不滿地喵了幾聲。
「裝!裝什麼?」
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可還不等我反應。
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我眉心一跳,不小心摁了接通。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令我如墜冰窟。
「你搬家了?躲老子?」
我手一抖,慌間掛斷電話。
還不等反應,我爸的彩信就發了過來。
「別以為老子找不到你,這是你吧?」
彩信里,有一張《破繭》開機時的合影。
當時攝影師拍了好幾張,江瑾舟不知是不是故意,有一張是站在了我的邊。
「混得好啊,想不想出出名?」
我表瞬間沉下。
「姐姐怎麼了?好像……緒不太對。」
「我該怎麼讓鏟屎的老登知道呢?」
我愣住。
怎麼回事?
我……好像聽見招財說話了。
22
招財盯著貓糧旁邊的凍干看。
「我要吃這個。」
我立刻打開,招財立刻湊過來,吃出「喵嗚喵嗚」的聲音。
它吃飽喝足后,個懶腰,在下曬了曬肚皮。
「有點想出去玩。」
我急忙收拾好寵包,帶它出去逛寵超市。
招財爪企圖到最近的寵罐頭。
「想吃這個罐罐。」
我拿起罐頭,又抓了幾個平時招財很喜歡吃的零食。
招財立刻用腦袋拱我的手。
「好神奇啊,姐姐是不是會讀心?」
我盯著招財。
真的是它在說話。
「招財你——」
招財:「喵?」
算了,會說就會說,反正只有我聽得到。
總不會有壞人把招財帶走。
這樣也好,我就可以在第一時間覺察到招財的需求,給它最好的東西。
江瑾舟今天回家。
不過在家待不了幾天,就要進電影劇組。
我打算吃椰子,一邊備菜,一邊留意門外的聲響。
招財跑過來粘了我一會,就趴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一邊呼嚕嚕還一邊抱怨。
「這個笨人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江瑾舟貓過敏是裝的啊!」
「他就是喜歡!為了多見一面才想出這個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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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工喵什麼時候才能功德圓滿啊!喵!」
我愣住。
假的?
下一秒,門鈴聲響。
江瑾舟剛洗完澡,只裹了件浴袍。
出,撐在門框。
眸沉沉向我。
「你——」
「我怎麼了?」江瑾舟有些不自在:「我剛回家沖個澡,不為過吧?」
他一邊臉紅,一邊看到一遍的招財:「寶貝,給哥哥抱抱。」
招財一溜煙躥到了我上。
「小崽子,誰把你撿回來的?誰把你大的?!」
我:「誰?誰大?」
江瑾舟有些被辱到,藏起了。
下一秒,他打了個驚天地的噴嚏。
我以為他冷。
誰知,招財又說話了。
「還裝呢?他為了演貓過敏打噴嚏故意蹭了洋蔥來著。」
「洋蔥味!好難聞!不要人抱!」
我狐疑,拽著江瑾舟的服吸吸鼻子,果然聞到了洋蔥味。
「你上怎麼有洋蔥味?」
「啊……我……天太冷了,我寒。」
「喵喵!鏟屎的是不是馬上就能追到姐姐了?」
「他們怎麼還不像我之前的主人一樣躺在一起?」
我老臉一紅,一把放開了江瑾舟的前襟。
隨即想:之前的主人?
是啊,招財是被江瑾舟撿回來的。
如果……能通過這種方式幫招財找到之前的主人呢。
可我有點不舍得。
「但是……之前的主人總是打我,他們吵架就會把我關在門外……我還是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我松開江瑾舟的前襟,一把把招財抱進懷里:「招財!」
「喵?」
我心,用力親了一口。
招財立刻爪抵住我:「人!別親了!」
23
江瑾舟進山拍戲了。
山里信號不好,他也忙。
隔三岔五才會發幾張景照。
以及自拍。
我爸那天后便再次失去音訊,我卻沒有第一次被找上門時的忐忑不安,反而變得坦然。
我開始更新之前一直想寫的小說。
小雪也看見了,還來私聊我:「你這本坑了好久啊,終于恢復更新啦?」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我覺得你說得對,我應該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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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發了幾個可的表包,又說:「對了,《破繭》第一版馬上就剪完了,回頭來后期這一起看看啊。」
我心底一熱:「好。」
江瑾舟進山的第一個月,我在小區里偶遇了夏棉。
戴著棒球帽,死死盯著我。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打招呼時,已經匆匆離開。
沒過多久,我爸竟又找上門來。
他穿著業人員的工作服,直接出現在了我家門外。
我抓著門把的手狠狠一頓:「你怎麼會找到這?」
我爸面目猙獰:「真當老子沒辦法?不給老子錢,還掛老子電話!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我給你錢了。」
「那點錢塞牙都不夠!」
「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我從來不欠你的!」
「生你一條命,你就欠老子的,你就要承擔一輩子!」
一輩子。
耳邊聲音轟鳴,我卻在這個曾經我想起來都恐懼的時刻,突然靜了下來。
認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已經與記憶中的大不相同。
被剃板寸的頭發附在青的頭皮上。
眼神渾濁兇狠,卻又帶點局促與遲疑。
皮干枯皴皺,像被什麼吸食過。
不再像從前那樣有力量,反而顯得羸弱又佝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