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帶來了什麼?
我不知道。
痛苦的年,親人的離世,對與被的恐懼,和無盡的麻煩。
即便到如今,仍舊掰扯不清。
我不是小殺犯,我只是在風暴中心掙扎長大的人。
如今,我要直面風暴。
——這也是我新書的故事。
關于家暴、關于原生家庭、關于長大以后的我們如何與被,有許多話,難以贅述,愿我們能在文字中互相理解,同頻共振。
……
江瑾舟剛落地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條微博。
他食指抵,腔緒膨脹,眼眶不自覺地泛酸。
他突然很后悔,當初誤以為自己被黎初刪除,要強的刪了好友。
如果他能早點知道。
如果他在知道就在京市時能主去找,而不是寄希于什麼勞什子的偶遇。
可這世界上,就是欠缺點如果。
25
我沒想到,《破繭》也跟著發了預告。
林導用了我提議的、鏡頭對準加害者的版本。
他不希將家暴的場景理得很輕盈。
加害者在鏡頭中被暴無疑,他們兇殘、猙獰,沒有一親。
他們艾特了我的微博賬號。
并說:「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于此同時,許多拍戲時認識的演員、劇組里相的工作人員,都轉發我的微博聲援。
就連江瑾舟的父母也轉了我的微博。
我看著那兩個賬號,心間說不出的。
輿論瞬息萬變,網友好像轉瞬間換了一批。
那些為我說話的評論被點贊到前排。
「家暴真的該死啊,失去媽媽那年才多大?」
「我是他們高中同學,江瑾舟跟黎初之前關系好來著,我們都覺他倆能,可不知道最后怎麼就沒繼續聯系,原來是因為這個。」
「罵人的打臉嗎?」
「黎初績很好,明珠算是高端私立學校,就是因為績好才能進的,聽說當時還拿了獎學金,很強的。」
「這績,黎初好強啊!」
「人大畢業,小說寫一本火一本,之后說不定還是知名編劇,怎麼就配不上你們哥哥了?」
……
我看著不斷刷新出來的評論,深深呼出一口氣。
真正的恐懼或許不是事本,而是源自人們對它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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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財踩著我的,試探了一下,進我懷里。
「我之前的主人因為不了我掉,所以把我丟了。
但是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出去撿垃圾吃,而且我還憑借可擁有了新的主人呀!
長大以后,我們就可以選擇自己的家人了喵!」
我抱著招財,眼眶一熱。
是啊,我已經走到了過去一直期待的未來里。
我有得選。
江瑾舟應該還在拍戲。
等他回來,我想告訴他——
門鈴聲驟然響起。
心臟瞬間懸空,我意識到什麼,急忙起開門。
隆冬天氣,我還不等冷氣撲面襲來,就落進一個風塵仆仆的懷抱。
江瑾舟上總是很熱。
溫將洗的聞到烘得很好聞。
聲控燈亮起又暗下,我在這片刻的靜謐中到了一種塵埃落定的安心。
「江瑾舟,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不想聽。」
江瑾舟下了戲又連夜回來,眼里都是沒休息好的紅。
他緒看著不穩定,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你想走?就這樣陪在我邊也不行嗎?」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沒有告訴我,我一直在你邊,就是想,或許有一天,你總會跟我開口的。」
「就算不開口也沒關系,我只要天天刷臉,等你想談了怎麼也得先考慮我。」
「你不能走……你如果敢走,我就把你鎖起來。」
「那你鎖。」
江瑾舟一怔。
「你說什麼?」
我看著江瑾舟的眼睛,「我沒想走。」
「你……」
「我是想說,我喜歡你。之前沒有耍你玩,是因為我沒勇氣告訴你這些事兒,可我現在知道,那都是我早晚要面對的。」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那些麻煩都告一段落了,看大家的反應……我解決的或許還不錯,現在選擇權給你,我——」
還不等我說完,就被人倉促抬起后頸吻住。
舌糾纏間,呼吸灼熱,所以將那點涼意襯托得格外明顯。
不知過了多久,江瑾舟才息著將我放開。
「你好傻,我們中間分開了那麼久,為什麼現在還喜歡我?」
「就當我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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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舟把我抱在懷里。
「黎初,那些過去都到此為止了。」
「……喜歡我會很麻煩。」
「因為是很重要的人,所以麻煩一點也沒關系。」
26
江瑾舟轉發了我的微博。
他也寫了一段長文,有關于我們的過去、有關于年時沒來得及分明的。
也有關于現在和未來。
網上紛紛擾擾,我們相安一隅,堅不可摧。
第二天,我跟蘇姐要了夏棉的電話。
「什麼事?」
「夏棉,我爸爸是怎麼找上我的?」
夏棉語氣一窒:「我怎麼知道?」
「你也住這個小區,我請蘇姐來幫我查監控了,查到你的助理給了我爸一套業人員工作制服。」
夏棉聲音一頓。
我騙的,其實蘇姐本沒來查監控。
可的反應,倒像是被我猜中了。
我聲音很輕:「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黎初,我喜歡了江瑾舟那麼多年,你憑什麼魂不散!我喜歡他明明不比你,為什麼他就是不肯看我一眼!明明是老鼠一樣的窮人卻能靠運氣爬到現在的位置,你是不是很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