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要利用他,就隨口解釋一二:
「不是。」
「攝像頭是玩自帶的,信不信!」
起風了,竹林沙沙作響。
看我神稍緩,顧為知將外套披給我穿。
「寶寶,你會原諒我嗎?我保證以后不會再犯。」
「不然我跟你發毒誓吧。」
我冷不丁問:「做了多次?」
顧為知一臉懵懂:「什麼?」
我輕蔑地看著他:「你和管寧開過多次房?」
顧為知支支吾吾:「開房不多就……七八次。」
我這樣保守的人竟然秒懂。
這倆貨大部分時候都在打野唄。
湖里的鴨子也不合時宜地了兩下。
我不想再多跟他扯皮,直截了當道:
「我可以原諒你,前提是我要親眼看到管寧長記。」
我揚了揚掌。
顧為知為難道:「可是寶寶,打人犯法啊!你這屬于教唆他人!」
他這會兒腦子倒清楚得很。
我咄咄狗:「哦,你想分手?」
顧為知搖頭:「不分!我都聽你的。」
「今晚慶功宴結束,我帶管寧去場看臺。」
說完,顧為知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衫單薄,背影像一片飄零的竹葉。
可我再也找不回櫻花樹下的悸與憐了。
「顧為知,你食言了。」
你說過紫竹園是分手圣地。
你永遠不會跟我一起出現在這里。
如今一語讖。
我們終究也不了他人的后塵。
風又大了,將竹林得一邊倒。
我將顧為知的外套塞進了流浪貓的家。
20
當晚,我沒按約定時間去場。
我覺得那是他倆見不得人的戰場之一。
等再見他,是在一家串串包廂。
他請我吃他認為最貴的缽缽。
可我見了他就食不下咽。
他像蒼蠅一樣絮說著。
他如何如何打慘了管寧。
如何如何跟導師申請調去別的項目。
如何與所有生劃清界限云云。
我不語,只是在等他講明真正的來意。
因為網上已經放出了他倆的高清視頻。
可能因為監控角度問題,并沒拍到正臉。
但稍微有點心的人,還是能通過著樣貌聲音自行判斷的。
顧為知忸怩半天,終于憋不住了:
「那個音頻被提取出來嗯,大家圈出了你和許肆的名字,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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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不怕影子斜,很松弛地說:
「嗯哼,我知道!我很快就去辟謠。」
顧為知給我夾了個紅糖糍粑,循循善說:
「其實這邊沒人認識你和許肆,過幾天熱搜一過,沒人在意的。」
我又亮起白雪公主后媽般怨毒的眼神:
「不行!我的親朋好友也會上網!我和許肆還都在制,我們更要臉!」
顧為知又擺出那副哭喪臉:「你們跟公司解釋下嘛!不至于丟了工作的。」
「可我倆還是學生呢,一個不小心會被導師邊緣化,甚至被學校勒令退學!后果你付得起嗎?」
我瞇著眼笑:「你看我長得像背鍋俠嗎?我為什麼要負責?」
「我沒告你倫、喪盡天良、道德敗壞都夠意思了。」
「你還要騎到許肆頭上撒尿不?」
剛說完我腦補了許肆打噴嚏的畫面。
有點對不住這兄弟。
看我油鹽不進的架勢,顧為知趕忙下來:
「寶寶我都跟你保證過了,以后整個心都是你的。」
「你忍心看我前途盡毀嗎?」
21
「兩害相權取其輕,退一步,你就算丟了工作,我以后幫你安排嘍。你男朋友還是很有能力的。」
他臉上的神像極了自大的白癡。
Yue。
時至今日,我才了解自己往的是個什麼貨。
好在上天待我不薄,沒讓我結婚生子之后再恍然大悟。
我直直盯他了兩分鐘,看得他渾發。
「顧為知,就算我替你頂雷,你就能萬無一失地混過去嗎?」
「我不相信你的導師、同學是瞎子!」
「錯了就認,我還敬你是條男人!」
「但今天看來,你自私、虛偽、惡毒、冷漠。」
顧為知雙手掩面,聲嘶力竭道:
「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為什麼別人都有試錯的資本,就我沒有!」
我提醒他:「別捎上別的男人哈!他們可不會在景區糟蹋人!」
他抬頭,眼尾一片猩紅:
「要不是你來找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說到底都怪你!」
他像想起了什麼似的:
「不對!這一切都是你的謀!」
「景區大哥也是你串通的!」
「還有,還有發布視頻的人!」
「甚至管寧!管寧也是你攛掇的!」
「你們都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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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老天!
顧為知瘋了!
接著他就把上我的肩用力搖晃:
「說你我!孟春斕,說你我!」
我閉上雙眼,不讓他的臉臟了我的眼。
他又演瓊瑤劇似地推開我,咆哮說:
「就是這副不解風的死魚樣,我才答應的管寧!」
「比你放得開!」
「比你更懂我!」
說完,他又撲上來抱著我慟哭:
「可我還是你呀!只你呀!」
「孟春斕,我了你整整三年, 不是三天!」
我無語的。
就他付出了。
就他長了。
22
他哭了大概幾分鐘。
又違規了半支煙。
另一半被我用冷水澆滅了。
我吃飽了抬要走。
他又憋出兩句話:「你要辟就辟吧。但能不能別承認是我朋友啊!」
「我至不會再多加一條罪名!」
「原來你知道自己腳踏兩只船呢!」
「笑死!」
「何止一條?!」
「搶兄弟朋友!」
「損害大學生形象!」
「污染景區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