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站在石桌旁彎腰,拾起筆放在鼻尖,似笑非笑:
「妹妹,筆上怎麼會有甜味呢?」
盯著我的襟,若有所思地深深聞了聞,笑得更加飽含深意:
「筆上的甜味,和妹妹裳上的味道很像呢……怪不得公主離不開你半步。」
05
元妃劈手奪過筆,藏在袖中,眼中是化不盡的冷:「妹妹,你總是這樣得意。」
「這世間的苦楚,什麼時候也能落下你頭上,讓你嘗盡妒忌和不甘呢?」
我將徽給蘭紅,手指一點一點在袖中。
原來一直以為我春風得意嗎?
無數個深夜我都悔得漚死過去,卻覺得我高興又暢快嗎?
元妃著筆,似笑非笑:
「如果我將這只沾了蜂水的筆獻給陛下,陛下會怎麼想呢?」
張狂揶揄的笑容還沒有消失,下一瞬卻大驚失起來。
我猛地撲了過去,扳住的脖子,扣住的腰,縱跳下池子!
水池浮沉,我扯的腦袋,與同墜水中。
在水中驚恐地睜大雙眼,拼命撲騰著想要浮出水面。
我卻扣住的手腕,對準自己的臉,借的手結結實實給自己來了一掌。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里不斷吐出泡泡,雙腳撲騰。
我松開,與一起浮出水面,出一張印著鮮紅指印的臉。
蘭紅適時地嚎啕起來。
掐了一把徽的大,一大一小的哭聲幾乎響徹云霄。
皇帝還沒有走遠,他皺眉折返,就看到被撈出來的宛如落湯一樣的我和元妃。
元妃雙眼都是驚恐,浸,跪行幾步撲到皇帝腳下:「皇上,是!是這個賤人想要把我拖進水里活活溺死!」
元妃剛經歷生與死的搏斗。太慌張了,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公道,以至于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衫盡,邊的宮人都低頭垂眼,不敢多看一眼。
蘭紅眼疾手快,為我嚴嚴實實披上一件外袍。
元妃依舊在嚎哭,甚至沒有發現皇上的臉已經鐵青:「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將這個賤人千刀……」
惡狠狠地回頭,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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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著外袍,發垂落,卻在第一時間抱住大哭的公主,輕聲安,好不可憐。
我強忍著哭腔:「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元妃娘娘,娘娘要對臣妾辱掌臉,甚至丟進池子懲戒,臣妾慌之中,不慎將娘娘扯落水,請娘娘饒恕!」
元妃咬牙切齒:「你說謊!你明明對小公主……」
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猛然意識到,那只可以作為鐵證的筆,已經被我丟進水里,無影無蹤。
老皇帝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他厭惡地揮手,不再回頭:「元妃惡,著足一月,無召不得外出。」
元妃的腰板一下子就了,整個人徒勞地跪在地上,茫然地任憑宮人將抬進嘉宮。
好戲謝幕前,恨恨地剜了我一眼,眼中是說不盡的怨毒。
晚風荷葉間,我看著被拖行的影越來越遠,我卻忍不住想起那年初嘉宮,歡呼雀躍地喊我妹妹,要我挑選最大最亮堂的大殿居住。
那時,也曾這樣親熱地喚過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