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只冤枉臣妾一人也就罷了,可皇后是六宮之主,是天下之母,是臣妾的表率,欽天監此舉,豈不是怒斥皇后不配為一國之母嗎?!」
我聲淚俱下:「請皇上為皇后與臣妾作主,還我們一個公道。」
翌日,欽天監上下大換的消息傳過來時,我仍舊在哄睡徽。
蘭紅有些憂慮:「貴人,您給明和公主下藥,此舉是不是太過冒險?」
我抱著徽的手一頓,左右看了看,才繼續哄徽。
「是要害徽在先,我只要原路奉還罷了。」
「只有的寶貝明和困,才會心甘愿地為我想辦法。」
正說著話,淑貴妃突然走了進來。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徽護在后,卻笑著過來:「我來吧,我比你年長幾歲,照顧孩子比你有經驗。我也算是看著徽長大的,不會害的。」
淑貴妃今年三十出頭,永遠都穿著淺系的裳,或是純白或是淺綠,眉梢總是掛著一抹淡淡的憂愁和溫婉。
子安靜,不與人深,也不與人為敵。
早些年我在宮中時,元妃對我生惡,偌大的嘉宮竟然沒有我的容之。
那時,張秋瑤被分配和淑貴妃同住永徳宮,我每每煩悶無聊,或是高興暢快的時候,都會去找張秋瑤喝酒。
每次我和張秋瑤喝得酩酊大醉時,都會看到淑貴妃為我們斟滿一碗醒酒湯。
可是邀請一起和我們喝酒時,卻總是淺笑著拒絕:「你們小姑娘去喝吧,我要睡了。」
時間久了,總是去永徳宮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覺得叨擾了淑貴妃。
卻看我不來,還親自下帖子邀請我,還在永徳宮為我收拾出一間房間,專門留給我住。
后來,張秋瑤懷孕了,淑貴妃顯得高興地不得了。
總是在張秋瑤的肚子上聽來聽去,眉開眼笑:「哎呦!踢我了!寶貝踢我了!」
于是,在永徳宮里,經常是我和張秋瑤聚在一起胡侃大山,淑貴妃默默坐在一邊,給張秋瑤腹中的孩子繡裳。
張秋瑤哭笑不得打趣:「這都不知道是男是呢?繡這麼多做什麼呀?」
淑貴妃眉眼溫和:「是男是都好,服鞋子我都做了雙份的。」
徽出生后,淑貴妃更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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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前腳呱呱落地,淑貴妃后腳便送了滿滿三頁紙的禮。
抱著徽,笑得合不攏:「真漂亮的小公主,秋瑤你看,和你一樣可。」
張秋瑤虛弱地笑,掀吐槽:「淑貴妃,這搞得好像我和你的孩子一樣。」
淑貴妃鬧了個大紅臉,罕見地落荒而逃。
徽一直都很依賴淑貴妃,說是淑貴妃看大的,倒也沒錯。
淑貴妃果然比我有經驗,帶來一服藥,用溫水送徽服下,徽吃下后,睜著眼睛眨了一會,果真不哭了。
我高興地對淑貴妃行大禮,淑貴妃卻拉住我:「不必如此,秋瑤自進宮起就一直與我同住,徽是的孩子,我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垂下雙眼,雙手拳,眼波流轉中是不易察覺的恨意。
慢慢道:「八年前,用同樣的手段給我的孩子下藥,致使他夜夜啼哭不止,最后竟然生生將管哭破,話也說不出來,飯也喂不進去,就這樣活活死了!」
「我終于得到解藥,救下徽,就當是救下我可憐的孩子,權當了結我的一樁心事。」
我的心驀然一。
原來淑貴妃的孩子是這樣沒的。
那位的心思,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惡毒。
這是第一次,我意識到自己力量的弱小,小到別人可以在我眼皮底下,肆無忌憚地毒殺我的徽。
我決心要改變這樣任人魚的困境。
于是,在這一年秋闈中,我故意解開了一頭雪豹的繩索,又命人在皇上的側添了一把鹿酒。
承平十九年,皇上因為秋闈傷,臥床垂死一個月,為給皇上沖喜,才將我們召集進宮選秀沖喜。
史書記載:承平二十三年秋闈,一頭雪豹掙繩索,直沖皇上心口而來,后妃祁氏奪刀,英勇降豹,立下護駕大功,帝喜,著封妃。
那一年,徽四歲了。
皇宮的孩子向來早慧。
看著我躺在臉蒼白地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樣子,明明自己都怕得一言不發,卻每次見到我時,都乖乖揚起笑容,替我肩膀。
徽聲氣:「我給母親錘一錘,母親就不疼了。」
淑貴妃送來一碗又一碗的湯藥,責怪不已:「我知道你是個要強的,可你怎麼能拼上自己的家命,去救皇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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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是有個萬一,是榮華也沒有了,富貴也不到了,更何況徽怎麼辦?你忍心讓再沒有娘嗎?」
我虛弱地笑了笑:「公主的命苦,只有做母親的地位上去了,公主才會有一個好前程,不管我是死是活,皇上必定因為我護駕有功嘉獎我,徽都會比以前過得好。」
「再說了,徽有你這個淑娘娘護著,我放心得不得了。」
人生中暢意快樂的時都很珍貴,我傷好后,白天就送徽去學堂,自己躲在宮里補覺,睡夠了剛好去接徽放學,然后一起跑到淑貴妃宮里蹭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