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扭頭朝殿喊道：「臭小子，徽都來了，還不趕出來？」
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年走了出來，親熱親佻地勾過徽的肩膀，兩人相擁著一起走進儀宮。
蘭紅幾乎要被氣紅了雙眼。
「這是皇后的表弟裴紹，娘娘，我們該怎麼辦？」
淑貴妃聽說了這件事后，饒是這樣平靜溫和的子，也恨得將桌子掀了。
碗瓷碎片撒了一地。
怒不可遏：
「皇后這個狗東西，真不愧和老皇帝是天生一對，狼狽為！狼狽為！」
「怎麼？欺負我們徽是黃花閨，不諳事，對徽用男計呢？」
猶不解氣，拍著掌滿院子轉悠：
「你為苦心籌謀，生怕和其他公主一樣，最后落得一個和親的下場。承平十八年，徽被皇后下藥夜夜啼哭，你為破局不惜去給皇后的明和下藥；承平十九年，你為徽的遠大前程搏一搏，只沖去和雪豹搏斗，命都沒了半條，才險些掙回一個妃位。」
「徽怎麼這麼糊涂，怎麼能不明白你的苦心啊？」
我下一口茶，順著的話說下去：「那我不管了，從此便跟著皇后吧。」
「那可不行！」淑貴妃急得大跳起來，激烈反對，「你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當初是張秋瑤在大雪封山……」
「好了。」我有些好笑地打斷，「徽是我們一起養大的孩子，自然是要關起門來理，萬萬不能送給皇后的。」
我垂下眼眸，四下無人，只有我和淑貴妃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我慢慢地說：「皇后竟然還不收斂，妄圖繼續對我邊的人下手，我生氣得都快要瘋掉了，我恨不得將他們全殺了。」
「可是，我卻覺得該死的另有其人。」
我抬起頭，角勾起笑意：
「你說，該是誰呢？」
08
用早膳時，我不經意提起：「徽，聽說你最近和裴紹走得很近？」
「他，就是皇后的表弟嗎？」
徽手中的粥碗被摔落在地上，飛濺出來的粥燙到了的手腕。
手忙腳地提了提子，便要倉促道歉。
我卻接過蘭紅手中的藥膏，示意徽把手過來，一點一點替涂上藥膏，一如照顧小時候的每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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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低聲道：「母親，我絕對沒有背叛你，我只是，我只是……」
再也說不出來，猛地舉起桌子上的一盤馬蹄糕，跪著送到我面前。
「母親，請您責罰。」
我垂首靜靜地看著。
從小到大，只要是做錯了事，便會用舉著馬蹄糕來請求我的原諒。
知道我和張秋瑤要好，又知道自己和張秋瑤和我長得很像，還知道我無法拒絕一個年版、版的張秋瑤跪在我面前認錯。
可是徽不知道，張秋瑤本不喜歡馬蹄糕。
喜歡新鮮的豬。
喜歡水橫流的紅燒、冰糖肘子，每次能干完三碗大米飯。
京中貴人素來喜歡吃些致的糕點。
帝后也不例外。
那年為了趕來千佛塔救我，親自在廚房做了一盤馬蹄糕送給皇后，請求皇后能給我一條生路。
張秋瑤彎下向來不肯存折的脊骨。低聲下氣跪在地上，高高舉起馬蹄糕，期期艾艾地尋求皇后能夠下令，將我從千佛塔接出來。
誰知那盤馬蹄糕，被皇后連著盤子一起，劈頭蓋臉地狠狠砸在張秋瑤臉上。
鮮混著瓷片、糕點落。
張秋瑤狼狽地跪在那里，聽著皇后瘋狂的笑聲：「你求我救救？你知不知道元妃為什麼和反目仇？」
「元妃宮里香氣那麼濃郁，為什麼醉酒的陛下不去香味濃郁的元妃，卻偏偏跑到了閉房門的祁緋？」
「因為我呀！」皇后哈哈大笑，得意極了，「是我在香上做了手腳，我偏要，我偏要看著們互相殘殺！看著們狗咬狗！」
皇后本沒把張秋瑤放在眼里，認定張秋瑤是個沒脾氣的包子，就算是讓知道這些，也不足為懼。
誰知道張秋瑤是個不好惹的。
轉頭就求得了皇上的歡心和恩寵，孤一人也能將我全須全尾地從千佛塔救出來。
我看著眼前端著馬蹄糕的徽，既害怕我的憤怒，又篤定我一定會如同往常一樣原諒。
可我已經有些疲倦。
從小到大，已經無數次這樣做過。
弄臟子、忘記寫作業、背不過書、打碎了我心的瓷、在我懷孕時抹著紅花靠近、投皇后陣營和裴紹廝混……
馬蹄糕并不能求得我的原諒，真正讓我心的，只是因為徽，只是因為是張秋瑤唯一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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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過馬蹄糕。
我安靜地說：「張秋瑤不吃馬蹄糕，而我每次看到馬蹄糕時，都會想到辱的樣子，然后我會更想讓皇后去死。」
「你雖是的孩子，但是卻并不了解。」
「有這世間最果敢麗的靈魂，有為沖鋒一切的勇氣，但是你知道，是怎麼死的嗎？」
徽驀地睜大眼睛，雙微微抖。
我知道，一直都好奇張秋瑤死去的真相，所有人都告訴他，張秋瑤是謀害皇嗣才死的，但是一直又堅定地覺得，徽的娘親，母親和淑娘娘心心念念了那麼久的故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