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之后,依舊甜心巧,卻看重做了什麼。
從儀宮救下后,憑借自己的本事,一路高升,做到了前得力的紅人。
在今夜給所有守夜的宮人、侍衛,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迷藥。
他們至今長睡不起,不會再理會皇帝的呼。
皇上窮途末路,指著我的鼻子大罵:「你這個蛇蝎心腸的人!」
他隨手抄過床頭一只巨大的瓷瓶,劈頭蓋臉地朝我砸過來。
長箭穿過裂空的呼嘯聲響起,進瓷瓶,又準地落進皇上的肩膀。
巨大的瓷瓶裂四分五裂的瓷片,在空中散作一片,最后掃著落下。
有幾片瓷片過我的臉,刮出道道痕。
我卻毫不在意,只到渾的都似乎在一瞬間興到沸騰。
殿門被烈馬狠狠踹開。
秦云娡披星戴月,芒萬丈。
手持千斤長弓,箭筒背在后赫赫發,腰間的長劍似乎能掃平世間所有的不公。
驅馬走,站定在我后左側。
一個三十歲左右,下冒出胡茬的男人,坐在千里馬上,眉宇間是萬年不化的雪意,昔日溫和的眸子似乎也隨著故人的離去而徹底結冰。
他左手紅纓槍,右手長彎刀,沖我行了個禮:
「陳纓來遲,已將宮城所有侍衛肅清。」
陳纓拉馬韁,站定在我后右側。
元長風一淮州服飾,抱著元氏父母的牌位,將元督寫給皇上,哀求他善待、寬宥兒的奏折找出來。
一言不發地將那些奏折砸在皇上臉上:
「你現在,必須一字不落地讀我父親的文字。」
「必須重視我、重視我們所有人!」
抱著牌位,站在我后。
蘭紅和玉芝一人牽著徽和長鳶,守在我后。
我的兒們都是堅韌勇敢的孩子,們應當看看這世間的善惡。
門外馬蹄擁堵,「刷拉——」十幾匹駿馬抬起馬蹄,竟然生生將門框踢碎。
曾經不可逾越的整扇門,悉數倒下,落下塵埃片片。
無數人馬站在我后。
我孤站在最前面,緩緩出殺豬刀。
這把刀陪伴了我二十多年。
我用亳州最烈的野豬給它開過刀,也用它一片一片剔下過惡人的。
直到今天,它依然刀森寒、刀鋒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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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驚恐的臉映在殺豬刀上。
我握住刀柄,殺豬刀在地上拖行,出一路火花。
皇上指著我的鼻子,驚懼地大:
「你,你瘋了!你是朕的人,你若是殺了朕,會被天下人恥笑!」
我沉默很久,才驀地笑出了聲。
殺豬刀果斷揚起,他的左被我砍下,自此宿醉后再也走不錯任何人的房間。
玉芝端過來一大盆鹽水,蘭紅將它們悉數潑在皇帝深可見骨的斷傷口。
皇帝捂著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
我卻巍然不,目冰冷。
「自從張秋瑤死后,我這些年活得很沒有意思。所以我嘗試讓自己去恨點什麼,好支撐自己活下去。」
「我想來想去,我恨誰呢?」
「我應該恨元妃,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與我割袍斷義,甚至想要用徽的養權威脅我。」
「我應該恨皇后,是誣陷張秋瑤謀害的孩子,是下令活活打死張秋瑤,是教唆徽染上紅花謀害我肚子里的長鳶,是放縱裴紹勾引我的徽。」
「我或許還應該恨太后,是在承平十九年為了給你沖喜,才將我們召進宮里,為你的秀。」
殺豬刀上的匯濃稠的一,滴滴答答往下落。
我揚起刀子,砍斷他的右,自此他再不能爬上任何人的床。
皇上了奇恥大辱。
他自出生起,便是含著金湯匙,從小金尊玉貴地長大,現在卻疼得扭打在地上,雙目通紅到恨不得將我吞吃腹。
他艱難地扭,用雙手支撐地面,努力爬走。
刀閃過,我砍下他的左臂,自此他再不能將那些元督遞的奏折扔到一邊置之不理。
帝王之怒,果真流千里。
可惜,是帝王之遍布全宮,浸到每一寸土壤里面。
他目瞪牙齜,耳朵里都流出來。
一盆又一盆的鹽水源源不斷地潑在他的傷口上,他疼得只能悲號。
我角扯,冷笑了聲,慢慢道:
「可是我發現,我恨錯了人。」
「元長風恨我是真,皇后調換香料是真,可是是你明明千杯不醉,卻仍然清醒下故意走錯房間,好讓我們故意斗、丑態百出!」
「你明明知道張秋瑤不可能毒殺皇后的孩子,明明知道皇后那胎注定是死胎,明明知道皇后是利用那個注定死去的孩子去誣陷張秋瑤,可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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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微微抖:「可是你仍然放任皇后杖殺張秋瑤,只是因為僅僅只是一個人,僅僅只是你的妃子,所以你懶得管,也不想管。」
「你的命真好,活得這樣順風順水,就連秋闈傷,都能葬送十幾個子的命運來為你沖喜。」
我的刀子再一次高高揚起
這一次,我砍掉了他僅剩的右臂。
自此,他再也不能倚靠龍椅、手握玉璽,卻閉眼對世間的苦難風雨坐視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