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刺客沾邊的一切事都很癲狂。
刺客把我送進家門,他站在門口:「為什麼我把張侍郎殺了,你還是不高興。」
我愣了一下:「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
刺客走了。
我回了房間,坐在梳妝臺前。
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眼眶微紅,還有些腫。
但是我用五十兩銀子買的上的妝還沒花。
牛。
真是一分錢一分貨。
梳洗后我拖著疲憊的子上了床。
我為什麼不高興。
瞎說,我高興得很。
五十兩一罐的我都買得起。
住京城城北的大房子。
我可是京城第一養豬大戶王彪。
我高興得很。
區區刺客懂個集貿。
我昏昏沉沉睡去,夢里有一百個狐貍眼刺客彈琴。
……
沒有比這更恐怖的夢了。
有的孩子,有的。
第二天晚上我夢到五百個刺客彈琴。
第三天晚上我夢到八百個刺客彈琴。
第四天我沒睡。
08
連做了三天噩夢加通宵,連最昂貴的都蓋不住我臉上的疲態。
丞相夫人一臉擔憂:「彪兒,你這是,通宵殺豬了?」
我嘿嘿一笑:「沒有,我通宵看話本子。」
丞相夫人嗔怪道:「你怎麼也跟我那個兒一樣,沒正事。」
我笑了笑,丞相夫人很快便不再糾結這個,嘆了口氣道:「賦稅越來越高了,我家大人每日在家唉聲嘆氣,說是要打仗。」
?!
我一激靈,忙問道:「要打哪里?」
「好像是烏國,聽我家大人說,烏國連著幾年貢數不足,圣上斥責烏國有不臣之心呢。」
烏國和夏國一樣,都是大梁的附屬國,只不過夏國在陸,烏國臨海。
我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夏國。
不過亡齒寒,賦稅年年加重,需要的朝貢也越來越多。
夏國會不會也有一天不夠貢數呢。
見我皺眉,丞相夫人打趣道:「彪兒還真是心善,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商稅不是也增加了。」
我點點頭:「是啊,快活不起了。」
現在我的收有一半都要上給大梁,但好在家底比較厚,養豬也是可持續發展,尚能生存。
回到家,我看著院子中的樹。
那樹下埋著我這些年攢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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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況不對,大梁要攻打夏國,我就帶著這些黃金跑,回到夏國,帶走我母妃,逃到大宋去。
聽說那里水土富饒,安樂祥和。
就在我蹲在樹下出神的時候,刺客又來了。
我頭也沒抬:「最近沒啥活干,你把院子里的花澆了吧,謝謝。」
「……這花我栽這之后你澆過一回嗎?」
我抬頭:「這花是你栽的?」
刺客今天沒帶面罩,也沒穿那夜行,一玄錦彰顯貴氣,像個閑散王爺。
他挑眉:「除了我還能是誰。」
我看向籬笆有些蔫的花,那是夏國獨有的花,云霧。
是我曾經最喜歡的花。
這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栽在這的,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習慣了。
大梁的氣候不適宜這種花的生長,我剛發現它的時候,還心呵護了一段時間。
可惜還是死了。
但是每死一批花,隔天就會長出一批新的。
一開始我還很疑,只是后來想通了。
能在我院子里種花的人,能是什麼壞人呢。
我看著刺客,抿了抿:「這花我澆過的,也養過,養不活。」
刺客已經拿起了澆花壺,壺中的水落到花瓣上,過水霧,映出七彩。
「養不活就不養了?」
「不然呢。」
「你養一養,沒準還能活得久一點。」
「但還是會死啊。」
「死了我給你換新的,就當它沒死過一樣。」
刺客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仿佛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但是夏國到大梁路途遙遠。
他是從哪弄來的這些花呢。
我看向刺客,語氣篤定:「我知道了,你是花匠。」
「……我不是花匠,我是刺客。」
「你是花匠。」
「……行,我是花匠。」
刺客澆完花,遞給我一個小布袋:「給你的。」
我疑地看向他,接過袋子:「什麼東西?」
刺客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你看看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刺客走后,我打開布袋。
都是京城里一些流行的哄小姑娘開心的小玩意兒。
夏國也有,大都是市坊里攤子上的貨,逛集子的時候,男孩會買給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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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在我夏國的婢上見過。
并不名貴。
但是從來沒有人送過我這些。
09
大梁的稅收快把我家底子掏空后,對烏國出兵了。
自然是大獲全勝。
一個國家,不到一個月就被攻破了。
京城喜氣洋洋,街上到歡聲笑語。
打了勝仗的兵們戎馬歸來,街道上一片歡呼,路過茶館的時候,我邊的將軍夫人悄悄抹了抹淚。
城歡慶了好幾天,將軍夫人組局,把平日好的夫人都邀去聚會,自然也包括我這個老好人。
將軍夫人喜不自勝,手里拿著一個寶匣子,向我們炫耀夫君為他帶回來的奇珍異寶。
那些東西我也未曾見過,甚至不知道什麼名字,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是真的很漂亮。
丞相夫人了我,和我對視一眼。
好了,我們已經蛐蛐完將軍夫人了。
丞相夫人一定在說,瞧那個得意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