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丞相夫人向將軍夫人的時候,眼底也有一羨艷。
我也好奇地看過去,這些沿海的東西我從未見過。
有很多珍貴的東西也是我來大梁之后才見過的,但是我也沒舍得給自己買,把大部分錢都埋在樹下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刺客又來了,他坐在院中的搖椅上,晃著一把折扇,好不自在。
「你真把我這當你自己家了?」
刺客聞言直起腰,扇子一收:「怎麼,你看看你這院子,一花一草一木,哪個不是我種的,我甚至來的時候還替你去養豬場監工小廝喂豬來著。」
我出笑容:「你真好你真棒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刺客。」
他哼笑一聲站起,走到我面前:「手出來,送你個禮。」
又有禮?
我出手,一條微涼的,閃著瑩瑩藍的手釧被戴到了我手上。
我看著這條手釧,想起白天將軍夫人展示的那條:「你去打家奪舍了?」
「什麼打家奪舍,這是……別人送的,我又戴不了,送你吧。」
我抬起手,月下,手釧熠熠生,襯得手腕越發白皙。
我看向刺客,認真道:「謝謝你,我很喜歡。」
謝謝你,不只因為這一條手釧。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但是,謝謝你。
10
大梁攻下烏國后,賦稅卻并沒有減,反而愈演愈烈。
城出現了一些流民,甚至有幾個人來我家認親。
難道是又要出兵?
這次又到誰了。
城的百姓苦不迭,連我這個月給小廝和侍從發完月錢也沒剩下多了。
我打著算盤,一臉愁容。
這時,我收到夏國的來信。
我打開信件,竟是父皇親筆。
「吾兒,吾的兒,吾得力的兒,是否可以刺殺大梁皇帝,他要的太多了,我們給不起。
另外,一月一頭豬已無法繼續供應,吾兒自力更生。」
……
刺殺皇帝?
父皇,你是不是大廈避風了。
把信燒掉后,我立即提筆回信。
「回父皇,兒臣在大梁一切安好,只是最近賦稅增加,大梁恐又出兵征戰,請做好心理準備,另外,刺殺皇帝,兒臣實在無能,父皇息怒。」
兒臣是真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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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送走信鴿后,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圣旨到——」
……???
啥況?
來不及多想,浩的依仗已經進院,為首的太監睥睨著我。
「王彪接旨——」
我跪下,公公開始宣讀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商賈王氏,于國憂外患之際,貢獻錢財,以充國庫,支援軍需,朕念王卿年輕有為,盡忠報國,特封為賈紳商圣,欽此。」
?
我啥時候貢獻了?
我啥時候盡忠了?
我啥時候報國了?
我很快就知道了。
公公著尖細的嗓子:「接旨吧,商圣大人。」
我無措地接過圣旨,公公后面的一隊侍衛進我的院子,開始四翻找錢財。
不是,現在奉獻嗎?搶啊?
「即日起,大人的養豬場可就歸公家管了,大人襟寬廣,奴才,拜服啊。」
……
原來奉獻不需要經過我同意,是嗎?
真就欺負人沒背景沒勢力,是吧。
我看著這一行人在我家掠奪,渾冰冷,卻又倍無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于走了,滿載而歸。
只留下院中的搖椅,一晃一晃的,還有樹下的大坑。
我蹲在樹下,抱雙膝。
我一無所有了。
全奉獻了。
哦不,我還有一個「賈紳商圣」的頭銜。
一道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樹下的大坑旁頓了頓,提起坑邊的一盞油燈,向我走來。
「怎麼還在坑邊放了一盞燈。」
「你眼神不好,院子里突然多了一個大坑,怕你掉坑里。」
我把頭埋在膝蓋里,有氣無力地說道。
刺客在我面前蹲了下來,把油燈放在邊上。
「晚飯吃了嗎?」
我沉默。
「午飯呢?」
我沉默。
刺客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油紙包,散發著清甜的香氣。
我一聞就知道是什麼。
「吃點吧,如意桂花糕,熱乎的,福緣齋現做的。」
我抬起頭,鼻子不自覺地嗅了嗅:「福源齋這個時辰怎麼會新做糕點?」
「別管,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刺客一點一點打開包裝,我吸了吸鼻子,啞聲道:「我想吃皮杏仁餅,我想回家。」
一雙溫暖的手覆在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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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嗎,今天你失去的一切,未來都會回到你手中。」
我看向刺客的雙眸,油燈跳躍的火映在那雙狐貍眼中,溫而堅定。
雖然覺得他在哄我,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想相信他。
刺客解下腰間沉甸甸的袋子,連同熱熱的糕點一齊給我:「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好好的,等我回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11
刺客走了,我打開他給我的袋子,里面金燦燦的,全是金子。
我蹲在地上,一口一口把糕點吃了。
踏馬的,我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的豬可以搶走,那我養豬的天賦呢!
我振作神,提起筆,點燈熬油,完了一本巨作。
《母豬的產后護理》。
隔日,我聯系了書坊,走丞相夫人的關系,功出版了。
書一經上市,大家聽說是養豬大戶王彪出的書,第一天試印的本子被一搶而空。
我再接再厲,又出了一本《如何正確挑選種豬》。
再次大。
古有庖丁解牛,今有王彪說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