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老是在那里發愁,它說謝珩的好停著不了。
好值上不去,我就沒法回家,
它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倚在窗邊啃我的桂花糕。
一提到回家,我便有些頭發。
腦袋里閃過那個雨天,和逐漸在雨幕中走遠的媽媽。
我悶不吭聲給自己添了一盞茶,
剛遞到邊,便被沖進房中的人一掌打翻。
下一秒,面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我看著眼前的丫鬟,悉的面孔,正是庶妹琉霜平日里最倚重那個。
此刻哭得梨花帶雨,控訴著我好毒的心腸。
原來,琉霜從進了平西侯府后,至今未能有孕。
直到今早晨起時失手打翻一只墜子,方才發現里頭早放了致人不孕的香料。
那墜子,正是我送的。
為著這個,秦琉霜親自哭上了將軍府,鬧得滿城風雨。
到現在,謝珩帶著的人,來給出氣了。
我著發痛的臉頰,目怔怔看向正護著后不住泣的秦琉霜的人。
我問他:「謝珩,你是誰的夫君?」
謝珩護著秦琉霜的手一僵,隨即側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秦似玉,我們本就沒有誼。」
同我沒有誼,便可以帶著和他有誼的人來辱我麼?
我不明白。
「我們親了,是一家人了啊。」
家人,不應該無條件為對方好,相信和維護對方嗎?
我從不謝珩的,我只家人之間的溫。
所以哪怕謝珩不喜歡我,可我也關注著他。
我知道他什麼是開心,什麼時候不開心。
我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口味的糕點,穿什麼花的服。
我無條件維護他,永遠沖在最前面,不許有人侮辱他。
我關注著他,就像從前媽媽關注著我一樣。
可謝珩不是媽媽,他回避了我的詰問。
轉匆匆離去了。
在那一瞬間,心有點悶悶的痛。
舅娘譏諷的聲音在腦海中重響,說:「連你親媽都不要你,你憑什麼以為別人會喜歡你啊。」
你這個……沒人要的東西。
03
那一天之后,我跟系統說,
我不想活了。
「這個任務太難了。」我握著拳頭,義憤填膺開口:「分明我那麼照顧謝珩,對他不離不棄,噓寒問暖,卻依舊無法打他的心,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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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系統,
攻略謝珩這件事是看不見未來的,
只要我在他邊,他的眼中就沒有我。
他知道我的付出,知道我的意,卻選擇了無視,
好像只有恨我才能支撐著他繼續活下去。
這些其實都是托辭,
我只是沒那麼想要回家。
可系統信了,
它飄在半空中有些為難:「倒也不是不能再給宿主換個任務對象,只是……」
它猶豫片刻,隨即狠心一咬牙:「算了,看你這麼淡定,一定是個高手,我跟定你了,這就給你申請調換,你先找個方法死一死。」
于是那天夜里,
被自己夫君帶人辱的將軍府夫人投了湖,
好巧不巧的是,投湖的那一夜,謝珩正等在離我七百米遠的湖心亭中。
平西侯世子為了捉弄他,故意讓秦琉霜給他遞了信,
邀他湖心亭相見,說要親自給他道謝。
謝珩就這樣,頂著風雪枯等了一夜,
雪天的低溫讓他繃的失了,
他就這樣倔強堅守著,
直到天際乍白。
那一刻,他終于意識到,秦琉霜不會來了,
是真的從來只把他當作工。
當失魂落魄的謝珩回到了府中時,正對上婆母哭得通紅的眼。
他還來不及問上他的母親一句怎麼了,
便看見我停在院中,剛被打撈出來已然凍的尸。
我看見謝珩怔愣一瞬,隨即整個人不控制地抖起來,
他太著急,甚至從椅上摔了下來,
一路匍匐到我邊,出手了那已然僵的面頰。
猛地一口慪了出來。
「我錯了……」他的聲音發著,「似玉,是我錯了,你回來,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你回來啊…」
我回不來了。
靈魂早被系統離了那被厚厚霜雪裹著的軀。
我看著謝珩哭得幾乎快昏過去,卻死死著我的軀不肯離去。
他的旁邊掉落著一枚金釵,
那是他早前就買好想要送給我的生辰禮。
是了,我那麼關注謝珩,又怎麼不知道其實他已經在改變了,
在秦琉霜重新找上他之前,他曾想要和我好好過。
那些意值在日復一日增長,可最后還是停滯不了。
如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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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時候平西侯世子與旁人下了賭,
就賭他會不會為了從前的白月,辱自己的發妻。
而今的他,滿盤皆輸,淪為笑柄。
即便如此,也再不會有人護在他最前方一直堅定維護他了。
系統見狀,藍的屏上對著我現出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宿主,你果然是個高手!」它有些興,「當斷則斷,反應果決,謝珩的悔恨值這會已經飆滿了,可惜他已經廢了,沒事等我們換個目標,你將攻略對象玩狗豈不是手拿把掐?」
我覺得它可能誤會了什麼,
又不好意思說明,幾次張之后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