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能白吃的東西,我以后要在學校里給當跟班的,要是有人敢挑釁,我還要幫忙沖上去揍人的。
但其實不用我揍人,小夕一個人就能打三個,
在學校里,那些笑我沒爹又沒媽的壞孩子都被小夕打跑了。
后來,小夕要轉走了,
叔叔阿姨賣了房,打算舉家搬遷。
也要跟著去外省讀高中。
臨走前,跟我說:「秦小玉,你這些年吃了我這麼多好東西,要記得我這樣才是對你最好的人,給你的恩是最大的,所以以后,不準讓人給點好吃的就恩戴德點頭哈腰,隨隨便便就把自己賠進去,你知道不?」
的話我一直都記得,不要輕易就將別人的善意看得比天高,
不要去為了他人一點點的,就輕視自己。
說以后還會回來,到時候要檢查我過得好不好。
可是卻再也沒有出現,
在那個人類還依賴紙傳遞思的年代,如同一滴水躍人海,從此消失無蹤了。
所以不知道,從離開之后,這個世界再沒有人給過我那樣純粹的善意。
命運給予的一切饋贈,總要標注好代價。
正如許輕澤予我安穩,我卻只能在那方小院中不見天日。
也同樣,
我媽媽,媽媽我,
但我們卻要付出離別的代價。
很小的時候,我曾在兒園學到過一首歌謠。
它唱的是:「家鄉的茶園開了花,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那時候,我傷于媽媽的寶貝注定會漂泊天涯。
可沒想到,后來的我在陳舊的故土上生了,媽媽卻遠在天涯海角,無尋覓。
我曾問過老師,什麼是魯冰花。
說,從來都沒有魯冰花,這是閩南地區的方言。
『魯冰花』是『路邊花』的發音。
沒有媽媽陪著的孩子,就是開在路邊的花。
扛不住風吹雨打,散落的花瓣甚至沒法飄去天涯找的媽媽。
「那你呢,現在的你想要回去找你的媽媽嗎?」
黑暗之中,那道聲音問我。
聞言我輕輕閉上眼,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勾勒著那道悉的影,
媽媽的影出現在我眼前,
撐著傘,在雨中對我淡淡地笑,
我就這樣看著,每一寸目都是最深的眷。
隨即,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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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媽媽,但我,不能回家。
08
我醒來的時候,許輕澤正一臉焦急地守在床邊。
屏風之外,還端坐著一道影。
仔細一看,許輕澤面頰上還有著淡淡的淤青。
「是謝珩打的。」系統在半空中小聲給我解釋,「宿主你自得太突然,許輕澤在陪那位白姑娘逛鋪子,是謝珩強闖了進來,給你止。」
講到這里,系統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些,和我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小心翼翼,「宿主,你...有抑郁癥嗎?」
抑郁癥,這個說法在我的那個年代還不算普及,
但我大概能夠明白它的意義。
消沉,沮喪,無意識傷害自己,
這些行為,在很早之前便開始了,只是那時候周圍的人都說我是瘋子,是傻子。
也是到那時候我才知道,過去的委屈和傷害,原來我從未釋懷,只是因為無人安,所以我才一遍又一遍地欺騙自己說不在意。
「不可能不在意的,時間長了人會抑郁。」系統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虧我之前把你當高手,原來你真的只是在擺爛。」
我盯著床帳頂部出神,沒有應聲。
倒是一旁的許輕澤湊了過來,見我醒來如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氣,面上是天大的慶幸:「怎麼這麼傻,玉娘,若是就這樣失了你,讓我可怎麼辦?」
他說著,便探出手來我的頭,
被我側過頭避開。
太無趣了,
我想,無論是裝深還是找家人的游戲。
我不打算回家,也不害怕死亡,
所以我不想陪許輕澤演下去了,
可還不待我開口。
門外傳來許府家仆的聲音:「爺,白小姐朝著這來了。」
許輕澤的面瞬間白了,隨即他回了手,拂袖起,聲音如同被點著了似的,朝著那邊厲聲喝去:「別讓發現這里,月娘素來自尊,決不能讓和玉娘上。」
便是這個時候,屏風之外的謝珩忽地發出一聲冷笑,
許輕澤的面登時有些難看,
他想要說些什麼,
但到底是那位白姑娘的事要,最后,他依然是只字未言,步履匆匆離去了。
直到他走,謝珩才低了聲音開口,只是語氣忍抑著怒火,他說:「你跟他在一起并不開心。」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盯著帳頂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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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珩卻激起來,
木滾過地面,他一路行至室,看向我的眼神中全是痛苦,
他說:「他待你并不好,你也不開心,便是這樣,你也不愿意同我走?」
「那琉霜呢?」我問他。
這話似乎將謝珩刺得痛了,什麼火氣都在這一刻平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過神來開口,
他說:「我早就不琉霜了,當初的我,只是不服氣罷了,似玉,我已認清自己的心了,這一回我不想再錯過你。」
回答他的依舊只是一片冷寂,
到最后,他落寞的聲音響起:「好,那就讓我證明給你看,他不是一個值得你依托的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