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熱的就這樣順著的臉頰劃下,
在面對我時,一顆顆砸在我的手上。
我終于想起來了,
原來那天的媽媽,在哭啊。
蹲在我的面前,輕抵著我的額頭,整個人泣不聲。
說:「阿玉,我的兒,不要什麼苦都自己忍,為什麼你都不說出來。」
「別再只為媽媽考慮了。」
「你這樣,是在剜媽媽的心啊…」
……
很久之前,小夕也對我說類似的話。
說:「秦小玉,不要總是只考慮別人不考慮自己,要是等我回來發現你沒有好好自己,我就再也不和你當朋友了。」
圍著紅領巾,梳著利落的麻花辮,在夕下揮舞拳頭。
還說:「那些別人說你不好的話你別聽,他們都是嫉妒你,他們沒有像你一樣經歷苦難,卻也沒法保持善良。」
「小玉,你有一顆善良的心,可是,這樣的善良是沒有保護殼的,在關心他人的想法之前,你能不能多關心自己。」
系統忽然打斷了我的話,它說:「我很支持這位聰明伶俐勇敢堅強漂亮善良的小姑娘的發言。」
但是下一秒,它的語氣又變得嚴肅:「我不明白,宿主,你的媽媽明明很你,為什麼你要逃避回去。」
腦袋回想起那一天,在夕下相擁的兩人。
心頭一陣刺痛。
潛意識里的悲痛讓我再度封閉了自己的心。
系統也沒有我,沉默而悲憫地潛伏在虛空中。
再度陷黑暗之前,我好像聽見了小夕的聲音。
說:「秦小玉,你該醒過來了。」
15
系統說,
我若是不能夠在時限之攻略宋征,便要被送去和親了,
只要出了皇城,此生便再沒有回來的機會,
這樣的話,等待著我的,依舊是失敗的命運。
可事到如今,我無法再欺騙自己的心,
像從前一樣,捂住自己的耳朵,蒙上自己的眼睛,
去對著宋征曲意討好,卑躬屈膝。
尤其是,我還用著曦樂這副。
可就算不去找宋征,宋征也不會放過我。
春日宴上,他再一次闖我的暖帳。
這一次,他準備得很周全,
暖帳外圍讓他的親衛把守得水泄不通。
宋征的臉上還掛著上次我給他留下的疤,
Advertisement
他就這樣站在我跟前,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他說:「曦樂,你總該要弄清楚,不想去和親的話,你除了討好我,求得我歡心,別無他法。」
見我滿面憎惡,他卻忽然笑出聲來:「你這副把厭惡寫在臉上的樣子可比平日里故作清高迷人得多。」
說著,他忽然朝我走來,步步
我半個子已然探出暖閣圍欄,退無可退。
他便如貓戲耗子般,看著我,惡劣開口:「現在討好我,還來得及。」
我努力平復著呼吸,克服這副對宋征天然的恐懼,握了藏在袖下的匕首。
林雪塵是對的,凡胎,與其讓人欺負到活不下去還要吞下委屈,不如有仇當場報了。
系統飄在半空問我:「宿主,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從前我輕拋命,覺得萬事沒有意義。
可現在不同,
或許我還沒找到自己想要什麼,
但我已經知道自己不愿做什麼,并有了反抗的勇氣。
見狀,系統忽然輕輕笑起來:「算了,這個狗比我自己都忍不了,管他的,難得孩子有了勇氣,先爽完再說,宿主你去干他,我支持你!」
眼前的宋征還在笑著,他說:「曦樂公主,我的耐心有限。」
「你說,要是今日宴會眾人都見證了你失于我,然后你再被我拋棄,你猜之后你的境況又當如何呢?」
他說著,便要朝我欺上來。
忽然一道破空之聲,有熾熱的氣流自我頰邊過,一支白羽箭直朝宋征面門而去。
他雖及時劍格擋,卻還是被羽箭刺穿了手臂。
「放開!」是謝珩。
他幾乎要吼得破音,一雙眼睛幾乎充,搭弓的手因極度的憤怒而發著。
又一次,他僅憑一個背影,便認出了我。
「謝珩,你也要跟我作對?」宋征捂住自己汩汩冒的手臂,面上竄起怒氣。
回應他的是第二支羽箭的破空聲,
那鋒利的箭矢過宋征的臉頰,釘在一旁的石柱上,只留下一道鮮艷的痕。
兵刃出鞘的聲音響起,攝政王的護衛已經將他團團包圍,
謝珩卻像沒有看見,挽弓搭起第三箭。
這一箭,對準了宋征的心臟。
也是到了此時,人們才忽而想起,
那名在椅上沉寂已久的青年,
Advertisement
曾是云朝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的年將軍。
「好啊,好得很!」宋征此刻怒氣全然被挑起,只是那團怒火卻是沖著我而來,「林雪塵,謝珩。你還勾搭了多人?為什麼他們可以,對我就是這樣一副清高的模樣。」
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讓我想起一些人,
那些從前與我無冤無仇卻總為難我的人。
們有地說我勾引了們男朋友,
有地說我只是竟敢再路過時斜眼看。
有的是因為我在考試時不幫他們作弊。
說到底,其實只是覺得我更溫順,更好欺凌。
就如同此刻的宋征,
可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被他們唬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