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宋征,狠狠痛。
便是在他因盛怒而遲鈍的當口,
我猛地出匕首,準刺向他的心臟。
此生從未有過的平靜,
下一刻,宋征寫滿不可置信的臉被飛濺的鮮染花。
「曦樂,你竟敢……!」
我被他揮倒在地,看著他的鮮自傷口汩汩流出。
「就算這樣,那我們,一起死。」宋征搖搖晃晃起,要去拔自己的佩刀。
下一刻,雪白的劍閃過,隨即,他的頸間噴出大量鮮。
林雪塵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后,飛濺的鮮落在林雪塵淡漠的臉頰上。
劍映著他冷冽的眉眼,眼尾的淚痣越發鮮艷。
甲胄撞的聲音響起,
無數的暗衛將春臺暖閣包圍。
太子的親衛也在此時趕來了,兩方人馬對峙。
攝政王遇害的消息傳開,四傳來眷們的尖聲。
天地一片混,
我只看見林雪塵朝我遞出手來。
我剛抬起手,他卻直接蹲下來擁抱我,
著,像是獻出了他的心。
他說:「不怕不怕,再也沒有壞人了。」
那一瞬間,他又變了溫暖和煦的狀元郎。
「你不怪我嗎?」到了這個時候,我的聲音才開始發,恐懼后知后覺如同水涌來,我說,「你被我連累了啊,你為什麼不責備我。」
他沒有回話,只是低垂著眼眸看我,
里面漾著心碎的。
他說:「是這個世道的錯,你卻要將一切背負在自己上。」
「你明明只是在勇敢保護自己,誰都不能因為這個來怪你。」
原來,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了,
真的不會被責備。
積攢的委屈發,
我趴在林雪塵的懷中,號啕哭著。
他輕拍著我的后背,還是那樣的溫。
他說:「別再責備自己了,從前的你只是太孤獨了,沒有關系,現在我陪著你,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哪怕盡釋放心,變這個人間的瘋子,也有同伴在旁為你鼓掌。
16
系統說,爽完了就該想想怎麼補簍子了。
現在,宋征了有史以來下線最快的攻略對象。
林雪塵和謝珩被衛帶走,
宋征的殘黨如今已經滲前朝后宮,
他們將我批為紅禍水,囂著要我償命,
Advertisement
也是同一時間,
本該在兩年之后來犯的蠻族大軍提前近了邊境。
這個世界的運行速度加快了。
系統漂浮在半空中輕聲嘆息,「謀任務目標等同于擾世界運行的秩序,這是天道降給你的懲罰。」
這些變故,終究驚醒了深宮中醉生夢死的那位。
只是為人君為人父,
在這個宋黨和太子一脈徹底撕破臉斗得勢如水火的當下。
他卻只顧著趁此機會拔除太子的左膀右臂。
到最后,所有的矛盾在蠻族軍隊過邊境那一瞬間,齊齊指向了我。
一時之間,我為眾矢之的。
「在原本預設好的劇中,你在攻略下宋征以后,他會為了你顛覆整個國家,到時候,你不必再承和親之苦,還能陪著他一起登上這個國度權力的頂峰。」
天牢里,系統在空中念著本來的劇。
「我知道,可我不愿意。」我輕輕答。
聞言系統也輕輕笑了:「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這樣怪惡心的。沒事,也不差這一次,大不了我帶你走,我們再重來。」
那一天我被穿甲胄的衛押進了牢中,
只是很快,我又被放了出來。
是謝珩,
他替我認了全部的罪責。
大理寺那邊便順勢改了口,
本來,帝王將我下大牢也不是真的要殺我出氣。
不過是蠻族境,他在敲打我這名負和親使命的公主,
可謝珩卻將此番罪責擔下,
便是老將軍也保不住他。
后半夜,天牢那邊傳來消息,
是謝珩想要見我。
時至暮春,可長夜依舊是徹骨的冷。
我走進天牢時,
地上零散鋪著的干稻草葉上的星星跡還不曾干,
空氣里飄著濃郁的味。
我就這樣緩緩走到謝珩跟前。
「你來了。」謝珩席地而坐,聽聞我來,平靜地抬起頭。
再一次相見,沒有偏執怨懟,也沒有冷漠逃避。
他只是朝我綻開真心的笑容,他的語調中輕快,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這一次,終于沒有再害死你。」
我們就這樣注視著彼此。
謝珩告訴我,他曾做過一個夢。
他說:「我夢見了一個一直在哭的孩,那是你,似玉。」
「本來,我是想要擁抱你,可我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將你推深淵,到后來,我不愿再醒來,我想知道,如果我一直這樣堅持下去,結局會不會有所改變。」
Advertisement
「可是沒有任何改變,好像我靠近你,便只能給你帶來傷害,到后面我不得不承認,你需要的人,不是我。」
「后來啊,有一道聲音傳來,他說,我能幫助你最后一次,似玉,他讓我來救你。」
「我匆匆從夢中醒來,也是那時候,我才想起,你又一次消失在水里了,似玉,是我害了你。」
「我想要去找你,跳進秦水河中,卻找不到你,那一刻,我真的再也不想醒過來。」
說著,他角彎起,朝我微微笑,他說:「你為我做了那麼多,真好,終于有一次,我也能為你做些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