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我覺自己被人從后背環住,低聲哀嘆:「為什麼選別人,不選我?」
而轉拱進男人的懷抱已了我的習慣。
我還拿臉蹭了蹭他的膛,小聲嘟囔著:「夫君......」
被我抱住的,瞬間僵住了。
翌日睡醒,我下意識朝邊去。
可只到一只玉枕。
我立刻醒了神,喚丫鬟進來伺候洗漱起了床。
當我看到廊外筆直的那個影時,一顆心才安下來。
果然習慣是件很可怕的事。
早膳端上桌時,我下意識吩咐邊的丫鬟去請秦景恒用膳。
我聽見他跟丫鬟推辭:「主仆有別,你回公主說我不去了。」
到底關心他頭上的傷,昨晚又勞累了半宿。
我起蠻橫的直接把他拉到了飯桌旁。
他表有點別扭的坐下,吃到一半,突然抬頭,看著我,薄張了又合,言又止。
「怎麼了?」我問。
「駙馬是沈玉嗎?」
我差點把手邊的燕窩粥打翻。
鎮定下來,看著他如此失落,神恍惚的模樣。
原來沈雨在他記憶里留下了這麼深刻的一筆。
4
沈玉,算是我喜歡的第一個男人。
寒門貴子,三年前連中三甲,金鑾殿上父皇欽點的新科狀元。
不僅學富五車,還相貌堂堂,一度了長安城貴的夢中夫婿。
是和秦景恒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他溫和寬容。
上元節,我溜出宮去玩,險些被販子拐賣。
是沈玉從天而降把我救了出來。
當我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時,他毫不嫌棄的把自己袖中的白錦帕遞給我。
「姑娘別怕,壞人已經走了。」
輕溫潤的聲音,似一汪清泉,悄無聲息流進了我心頭。
為了安我,他還請我在街邊鋪子吃了一碗牛面。
面上桌,見我盯著碗中的姜蒜沒有筷。
他輕笑一聲:「跟我家小妹一樣呢。」
話落,把碗中的姜蒜挑的一干二凈。
吃完面,他要送我回家。
我莫名的想和他多待會,再多待會。
借口迷了路,帶著他在長安街上好一頓逛。
直到月上樹梢
后冒出道悉的冷冽男聲。
「蕭蘭心,你玩夠了沒?」
沒等我跟沈玉解釋,就被鐵青著臉的秦景恒強拽上了打著秦府標志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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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孤男寡,蕭心蘭枉你堂堂公主,竟這般不知禮儀廉恥。」
「我看你是戒抄了。」
今日遇險的委屈在秦景恒的厲聲責罵聲中轟然發。
刺人的話口而出。
「秦景恒,你算個什麼東西,論起來,我是主你是仆,你有什麼資格來管教本公主。」
自這次后,我和秦景恒結下了不解之仇。
偏偏他是父皇點名進宮的陪讀,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什麼時候都要冷嘲暗諷我幾句。
我學彈琴,他就給大家發棉團,說怕魔音耳。
我學跳舞,他就給大家講東施效顰的小故事。
我的字被先生夸贊,他就說我笨鳥先飛,不知背地里浪費了多紙。
我罵他小肚腸。
他說我見識短淺。
林小道上,我們分道揚鑣。
還沒走出幾仗遠,就看見三妹著嗓音,答答遞給他一個藍香囊。
他垂著眸,正好,金染瞳。
心里莫名發酸,收回目,匆匆回了寢宮。
晚上躺在床上卻還在想著他到底收沒收三妹的錦囊。
翌日,春日賞花宴上我再次遇到了沈玉。
他溫和的朝我笑笑:「微臣見過二公主。」
母后見我和沈玉說話低聲語,再不見那囂張刁蠻的模樣,便暗給我們搭起了紅線。
本就有好,父皇母后也滿意,我自是默認下沈玉將會是我的駙馬爺。
沈玉是個很好的男人。
他會帶我去放我喜歡的蟒蛇大風箏,也會帶我去品嘗藏在小巷子里的阿婆賣的臭豆腐。
即便公務很忙,他也會每日出點時間來陪我說話。
若沒有之后的事,或許我和秦景恒永遠都只會是冤家。
想到這,我忍不住看向了他的側臉。
我的默不作聲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秦景恒沒等我否認,半晌低低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見慣了他意氣風發,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樣子。
此時這副氣可憐的模樣讓我有點子心。
「其實你。」
「我知道,草民只是公主的侍衛兼面首,沒資格過問公主的私事。」倔強憂郁的眼睛,讓人心碎。
不愧是秦景恒,接適應能力一流。
5
提到沈玉不過三天,他還真被調任回了京城。
他一大紅袍進宮面圣述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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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端著點心的我在書房外的廊上相遇。
幾年未見,他褪去了初場的青,變的更加穩重。
他揚眉笑笑,聲線還是一如當初的溫。
「微臣見過二公主。」
花園的桃花開的正盛,我下一枝到眼前欣賞。
沈玉站在我后,盯著我看了良久,才開口道:「蘭心,我一直欠你一句對不起。」
當時年輕,我不懂沈玉的選擇,在他選擇調任偏僻外省時我說要留下。
他卻有的正對我說:「二公主,恕微臣不能答應,,食百姓祿,忠百姓事,我得對得起上的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