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丫頭,真不害臊,要當侍妾也是我,哪得到你?」
外頭一陣嬉笑。
我從兩人的對話之中大概明白了事的緣由。
原來我不是來小爺的命煞。
我是用來擋他前程的?
04
聽著門外越來越肆無忌憚的言語,我一把將蓋頭掀開。
提著繁瑣厚重的婚服,咚一聲踹開大門。
兩人顯然被我的作嚇了一跳。
驚著躲開。
外袍一,我將那碎的丫頭又拽了回來。
我的手臂,挑過扁擔砍過柴,喂過家畜也幫著屠戶宰過豬。
力氣自然不是這種在高門大院里當丫鬟的人可比的。
力掙扎,卻毫彈不得。
或許是慌了,又或許是完全沒將我放在眼里。
這樣實力懸殊的況下,竟也敢朝著我大罵。
「你這瘋婆子!快放開我!
「來人啊!新婦瘋了要殺了!快來人啊!」
另一個丫頭嚇得一屁坐在了地上。
「你!
「這侯府里頭,怎容你撒潑!還不快將人放開?」
我冷哼一聲,稍一用力,便拽得頭皮生痛說不出話來。
「我還以為這侯府是什麼好地方呢,丫鬟竟然比我們那的姑婆還要碎?看來也不過如此。
「既然你們倆這麼喜歡背地里嚼舌,那不如現在就讓你們嚼個痛快!」
我出藏在婚服里的草藥包。
這原本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沒想到竟在這里派上用場。
「這草藥治創傷,今天就給你們好好治一治。」
我一手夾一個丫鬟,暴將草藥塞進們倆的里。
兩人放肆掙扎。
倒讓我想起屠戶家那些摁不住的豬。
「吃主家的喝主家的,那就該做好自己的分事。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我們鄉里人都知道不能干這種沒良心的事!」
塞完草藥。
我的手一松,兩人頓時從臺階上翻滾了下去。
院子里立馬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和干嘔聲。
我看著自己的杰作滿意地拍了拍手。
抬眼卻看見迎面走來一個同樣著婚服的年郎君。
他形單薄,氣質卻出塵。
看著眼前這場鬧劇,面上些許錯愕。
兩個丫鬟見他如見救苦救難的菩薩,立刻撲上去。
「小爺,救救我們,這個村婦要殺了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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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人有些愣神。
傳聞中的侯府小爺,是個就快要油盡燈枯的歪瓜。
可如今一見。
好像……也不歪啊。
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好瓜。
他遠遠我一眼,旋即笑了。
「夫人給你們草藥治病,叩謝夫人的恩了嗎?」
我:嗯?
兩個丫鬟:嗯?
05
莫說我。
就連那兩個丫鬟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打發走了。
他不疾不徐走近,將我甩到一邊的外袍撿起輕輕披在我肩頭。
「外頭風大,夫人小心著涼。」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山間的風,撓得我耳發。
進了屋關上門,我后知后覺有些難為。
「那個……我雖然是有意跟們起爭執的,但錯真不在我。
「們說你壞話。」
他噢了一聲。
「所以你就替我教訓了們?」
我用力點點頭。
「我既嫁給你,就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可們二人是大夫人親自安排在我院里伺候的,這樣一鬧,大夫人不會善罷甘休。」
「這麼嚴重啊?」
「無妨。」他拿起桌上一個橘子慢慢悠悠剝起來,「我原就想將們打發走,只是找不到理由,夫人這是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他又思索片刻道。
「從前我只想著,怎麼把面做足還能打發了人,今日一見夫人風采,才發覺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我聽不懂。
他看出來,笑著解釋。
「拳打死老師傅。」
「……噢!」
我恍然大悟,接過他遞來的橘子塞進里。
酸,但是水足。
這樣好的東西,我從前只在員外老爺家里見過。
「你是大夫人找來的人,剛才為何會替我出頭?」
我口而出。
「因為你比大夫人年輕啊。
「所以你肯定活得比大夫人久,我得抱住你的大才能活到最后!
「而且,我是嫁給你,又不是嫁給大夫人。」
他拿橘子的手一頓,忽地笑出聲來。
「夫人天真爛漫。」
我撓了撓頭。
「是說我蠢嗎?」
「自然不是,只是在這侯府里,夫人純真天最易吃虧。
「但同樣,這樣直來直往的子,在這人人都想面、人人都有九曲心竅的侯府里,倒是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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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脯。
「這你放心好了。
「我殺過宰過豬,能下水田能上樹,什麼活都能干,什麼苦都能吃,你做了我丈夫,我肯定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還有啊,你也別總我夫人夫人了,怪難的,我追月吧,徐追月,對了,你什麼名字?」
「崔晉。」
06
都說新婚夜是人最重要的一晚,能不能留住丈夫的心就看這夜。
可我這新婚夜倒是過得輕松。
吃了些果子便沉沉睡著。
一覺到天明。
我有早起的習慣,天亮便了個懶腰起床。
剛一開門,迎頭便撞見幾個來送早飯的廚子。
「侯府早飯都用的這麼早嗎?」
那幾人似乎是沒料到我會起的這樣早,一愣,隨即笑道。
「怕爺夫人著,這不提前一些來。」
我瞇眼打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