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甚至跟我一起在院子里踢毽子。
只可惜踢不過我,被我用毽子砸了個大包。
好吧,為表歉意,我提筆畫下一幅崔晉踢毽圖送到他面前。
畫中我英勇神武,小小的崔晉被我折服,舉著毽子向我求饒。
此人看完后裝得很生氣,還說要把我的畫給撕掉。
可我卻看見他后來又悄悄將畫收好藏了起來。
唉。
侯府的人就是心口不一的。
他分明就很喜歡那幅圖。
好日子總是短些。
侯爺回京那天,整個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
我也做了幾道菜添在桌上以表敬意。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侯爺進府直奔了書房,又將崔晉給了過去。
我沒得到準允,只能在院子里候著。
阿慶有些不安,問我。
「夫人,侯爺不會是要找我們爺的麻煩吧?」
「不知道啊。」
阿慶的想法比我還要夸張,他險些掉下眼淚。
「侯爺不會嫌咱們爺沒用,把咱們爺趕出府吧?」
我思索片刻。
「那,我去包幾畝田,總能養活他。」
阿慶又可憐著我。
「我呢,夫人,不養活我了嗎?」
我笑著踹了他一腳。
「你也給我下地干活,我一個人養兩個大男人,想累死我啊?」
我和阿慶說笑著。
余瞥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的崔晉。
「嗯?你回來啦?
「侯爺說什麼了?」
崔晉面如土,抬頭看著我時,眼中無比復雜濃烈的痛意將我嚇了一跳。
15
「所以……侯爺的意思是,讓你休了我再另娶?」
崔晉說,侯爺這次回來著急找到他,就是想讓他休我再娶盈王家的兒。
圣上出巡途中就病重,連夜趕回京城。
現在正是時局的時候。
侯府必須立刻找到一艘穩固的大船。
而盈王勢大,十有八九就是他會繼承王位。
正巧盈王的兒前幾年在中秋夜宴上見過崔晉。
遙遙一見傾心。
若是此時讓崔晉娶了盈王的兒,侯府就能夠永保富貴了。
一時間,屋里陷一片沉沉死寂。
其實我也想過總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心中不像想象的那般輕松雀躍。
反而有些沉重、酸。
像沒有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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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苦。
不好吃。
「那,什麼時候?
「可不可以,不要是今天?
「我現在還沒有吃飯,很,沒有力氣走,東西也還沒有收拾,我雖然東西不多,但是我也應該帶走的,我出府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可以給我一天時間嗎?」
我的腦子一片混,連話都顛三倒四。
說著說著,我的眼前好似蒙上了一層霧,什麼也看不清。
「別趕我走。」
說到最后,我的聲音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哽咽。
我抬頭看向崔晉,眼淚止不住往下落。
我知道他并不喜歡我,也只是我不過是他和大夫人之間用來斗法的工。
只是現在。
我好像,舍不得走。
下一秒,我落一個極其溫暖的懷抱之中。
這是崔晉第一次抱我。
卻是在我們分別的時刻。
他摟著我的肩膀,力氣很大,勒得我有些痛。
我哭得不上氣,卻聽見他在我耳邊說。
「我會跟你和離。
「但不是為了娶盈王的兒。
「我崔晉此生,只認你一人為妻。
「追月,等我,等著我。
「我很快就去接你回家。」
這一刻。
我真的很討厭崔晉。
再也不想看見他的那種討厭。
16
離開侯府的那一天。
所有人在忙著張羅崔晉和盈王兒的婚事。
自從這個消息傳出。
侯府上下無一人再敢苛待崔晉。
大夫人的態度轉變的最為明顯。
從前有多刻薄,現在就有多諂。
就算沒有我在,崔晉也能過上比從前好上萬般的日子。
直到這一刻,我才發覺大夫人也不過是這偌大侯府里被的棋子。
侯爺不想重視崔晉,那麼他便可以隨意欺負。
大夫人也不用掩飾自己心中的怨恨。
而侯爺一旦想起了自己這個兒子有利用價值。
那麼侯府上下所有人,都必須按照侯爺的心意開始真正以爺的待遇去對崔晉。
我轉頭看了看這金碧輝煌的侯府。
竟是滿眼荒唐。
我正離開,后便有人住了我。
是寧恪。
幾步追上我,往我手中塞了一張田契。
「沒點東西傍可不行,拿著走吧。」
「這是,可憐我嗎?」我看著手中的田契,莫名笑了出來。
「你是整個侯府里,最不需要我可憐的人,我知道你能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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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恪沉默片刻,又道:「或許有一日,你教會我的東西能夠救我一命,所以,這是我給你的謝禮。」
「我教會你的東西?」
笑道。
「嗯,你教會我的。
「活得俗張揚一些也沒什麼不好,甚至,更好。
「所以,拿著吧,這不過是幾畝薄田而已,你若還過意不去,以后有了收,記得給我送些新鮮菜來。」
我沒再拒絕,將田契揣進了懷里。
寧恪說得對。
無論何種境地,我都要好好活著。
「多謝,日后再相見,我請你喝酒吃。」
「嗯。」
17
寧恪送給我的那幾畝田很不錯。
土壤沃,種下去的東西很容易存活。
那農田附近還有個小屋子,也是田契里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