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盡的那天，母親如同變了個人一般。
帶著我自請下堂離家族。
后來創學、開講堂，將侮辱我的賊人送上公堂，
告訴所有世人，子辱，有罪的不是子！
1
十五歲那年，我與祖母一起上山敬香，下山時遇上了賊人，邊護衛隨從盡數被殺。
為救祖母，我只引走賊人。
三日后，我衫不整的被丟在了秦家大門外。
秦家嫡長失了貞潔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整個京城。
秦家是底蘊深厚的百年書香世家，祖父貴為天子太傅，門生遍布大江南北。
秦家，絕對不能因為這種事被毀掉一世英名。
同樣秦家的子也絕對不能因為一個被毀的長而丟掉姻緣和前途。
那日，祖母坐在我的床邊，滿目哀切。
「歲歲，祖母知道對不住你，可是，你也要想想你的哥哥和弟弟妹妹們。」
「安哥兒馬上就要科考了，還有你妹妹媛姐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到時你要外人如何看他們？」
「祖母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要怪就怪祖母吧！」
我看向站在一邊的父親，眼中帶著一懇求。
父親嘆了一口氣，別過臉沒有說話。
「你們還勸什麼，要是知道點恥，當時就該自盡，也能得個忠貞的名聲！」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祖父大步進房門。
他看向我，眼神中不復以往的驕傲與疼，有的只是嫌棄與尖銳！
我的大腦覺到一瞬間的暈眩，上的那些傷也開始作痛。
下一秒，我聽見了自己干啞的聲音。
「所以，我又做錯了什麼？
「祖父，孫只是想要活下去，這有錯嗎？」
祖父皺著眉，雙手背在后，滿目不耐的說道。
「我秦家子，就該有此覺悟，你活著回來，就是錯！」
「你要怨，就怨命吧！」
說完，他再也沒有看我一眼，朝門外喚道。
「來人，明日傳出消息，秦家大小姐為保忠貞名義，自盡亡！」
2
夜，我換上了祖母著人送來的新坐在了桌邊。
桌上，放置著一條三尺白綾和一壺酒。
我自嘲一笑，又想起了那如同噩夢般的夜晚。
我拼命的掙扎、拼命的逃跑，只是想活著回到家人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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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萬萬沒想到，我自以為是港灣的家人，卻是最后將我送上絕路的人。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也不愿辱。
我也想做回原來那個讓家人無比驕傲的秦家嫡長秦歲歲！
可是如今局面，我何其無辜，這世間辱子何其無辜！
我大笑著起，拋起白綾，準備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砰」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
母親大步沖了進來，急忙抱住我，將我從白綾上放了下來。
「歲歲，你怎麼樣？」
「歲歲，別嚇阿娘，阿娘錯了！」
短暫的窒息讓我有些眩暈，我用力的咳嗽著。
「咳咳咳，阿娘，咳，您怎麼來了？」
阿娘將我摟進懷里，語氣抖的說道。
「歲歲，錯的不是你，是這個世道！」
「別怕，歲歲，有阿娘在！」
「陳氏！你在做什麼？」
巨大的靜吸引來了祖父，他震怒地朝著母親吼道。
母親將我扶至床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背，隨后準備站起。
我急忙拉住：「阿娘！」
沖我溫一笑，了我的頭。
「歲歲，別怕，有阿娘在。」
站起，整理了下，隨后朝著祖父輕輕福了福。
「父親，歲歲無罪，這不該是的結局！」
祖父還未說話，跟著進門的父親怒斥道。
「陳氏，你想忤逆？」
我有些慌，忤逆的罪名太大，我不能連累母親。
我連忙下床跪在地上：「父親，是兒的錯，與阿娘無關。」
「你閉，要不是你，我們家能出這麼多事嗎？你個不知恥的東西。」
阿娘厲聲打斷父親：「秦恒，你閉！」
祖父踱步至母親前，他上下打量著阿娘，隨后指向我。
「陳氏，你想保？」
「可有想過后果？」
母親扶起我，擋在我前，堅定的看向祖父。
「當然，我愿自請下堂，求休書一份。」
「自此，我與我的兒與秦家再無任何關系！」
「阿娘！」
「阿繡！」
我與父親同時發出驚。
聞言，祖父驚訝地看向母親。
「為了一個失去了價值兒，你要拋棄你的兒子拋棄你的丈夫拋棄家族？」
母親搖搖頭，隨后又堅定的點頭。
「是人，是我十月懷胎、心養大的兒，不是可以用價值衡量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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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無論做錯了什麼事，都不是父母拋棄他們的理由。」
「更何況，歲歲沒有錯。」
母親的堅定為自己換來了一封休書，也為我換來了一份自由。
秦家放出消息。
秦家再無嫡長秦歲歲，只有一個與母親一同下堂的棄陳歲歲。
世人皆嘆，秦太傅大義！
連皇帝都下旨贊嘆秦家不負書香世家之名。
3
離了秦家的阿娘并沒有帶我回外祖家，而是用自己的嫁妝在京城買了一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也有些老舊，卻也夠為我們母倆遮風擋雨。
我本以為養尊優慣了的阿娘一定很不習慣這樣的日子。
可我萬萬沒想到，阿娘事事親歷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