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做多了,你拿著帶回去吧。」我把給張樾喬和林雪蘅的份留下來,剩下的拿食盒裝起來。
「不過炸,還是甜食,不可貪多,不然容易臉上起痘疹。」
虞泠默默接過食盒,氣呼呼地轉頭就走。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看我:「記得我的話!」
「知道啦。」
之后的幾日,可能是九皇子在外宣揚了什麼,我這里簡直了鬧哄哄的孩子園。
不僅有幾位年的皇子公主,還有他們的伴讀,各公卿侯爵家的公子小姐,都圍住了儲秀宮的廚房。
「映真,你能吹糖人嗎?」
「映真映真,我想吃星星做的糕點。」
「他們說你是天上來的食神,是真的嗎?」
幸好我在家里,早練就了一手哄小侄子的本領,此時還能挨個安。
「四公主,糖人有點難,給你面人好不好?」
「天上的星星還沒,待它們變金就是了,到時候摘了給你做點心吃。」
「我也不知道食神是什麼樣子,小世子若是見到了,告訴映真一聲。」
直到哄得所有小孩都喜笑開,一人拿著一個好的面人各自回去,我才捶了捶發酸的腰。
還有兩日就是面見陛下的日子,之后兩日還是閉門謝客吧。
這時候過于招搖不是好事。
正這麼想著,突然有人推開院門。
板著臉的教導姑姑漠然看著我:「崔映真,芩姑姑有事要問你,隨我來。」
的表讓我心底下意識一沉。
「孟姑姑,你知道芩姑姑找我有什麼事嗎?」我抿出一個甜笑,把手里的荷包塞過去。
「這是我自己做的餞,姑姑不嫌棄的話拿去嘗嘗?」
孟姑姑到荷包里的棱角,暗自掂量了一下重量,緩和了表:「去了便知道了。
「崔姑娘準備一下吧,芩姑姑應當也吃這些甜滋滋的東西。」
我緩了一口氣。
至送出去的銀子頂些用。
我低聲囑咐玉把金簪拿給我,想了想,又裝了一袋子自己這些日子哄小孩做的粽子糖。
興許岑姑姑真的吃這些甜滋滋的東西呢。
10
邁進訓誡堂的一瞬間,正中坐著的人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哐」一聲巨響,無疑是想先聲奪人,嚇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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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映真,你可知罪?」
我掐了掐掌心,鎮定行禮,語調出疑:「芩姑姑是何意?映真不知。」
芩姑姑是太后邊的老人,此次太后去龍泉山過冬,把芩姑姑留下協助皇后管著選秀一事。
能驚芩姑姑,想來不是小事。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芩姑姑的臉龐映眼底,臉龐雖記不住,但向來梳得一不茍的頭發我卻是印象深刻。
芩姑姑又拍了一聲桌,茶盞被驚得清脆一響:「有人向我檢舉,說你在宮中私通侍衛,你可有話要說?」
我驚愕立在原地。
說的是我和……扶風?
最近我日日在儲秀宮開灶,扶風每隔兩日便來劈一次柴。
可除了第一次我著急找不到人以外,其他時候都是玉與他易。
他劈完柴等小半個時辰,拿上食盒便走了。
除了某兩次與他遙遙對點點頭算作招呼,確實沒再接過。
那便是第一次我與扶風見面時,便被人盯上了。
腦海瞬息轉過這些念頭,我心底暗惱自己還是大意了,但面上立刻浮出淚霧:「姑姑明察。
「不知何人誣陷我,我這些日子在儲秀宮,哪兒也未曾去過。
「且這幾日皇子公主們都扎堆在這兒,我從哪里能私通侍衛呀。」
淚珠滾落臉頰,我了鼻子,止住哽咽的哭腔:「若是不信,那人出來與我對峙!」
芩姑姑仔細打量我的表,目如針一般掃過。
隔了好一會兒,才緩和了語氣:「臉吧,別哭了。
「你們二人也出來。」
我用手帕掉眼淚,抬眼正看到虞泠和另外一位秀一同走出來。
虞泠嗤笑一聲,不屑地說:「丁煙,芩姑姑聰慧明目,又怎會讓你這樣蒙蔽,隨意誣陷他人?」
丁煙急急辯解:「芩姑姑,我是真的看到了。」
「我都說了那日我在,本沒有你說的什麼侍衛!」
虞泠的目掠過我,「難不,你懷疑儲秀宮里和崔映真最不和的我,會替作假證?」
「我……」丁煙啞口,沖到我前就要手拽我,「你上肯定有和那個夫的信,我不信。」
芩姑姑目一凜:「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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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泠能替崔映真作證,且無人可證明你的檢舉……為秀,如此心機,就攆出宮去吧!」
丁煙瞬間萎靡在地,大哭:「芩姑姑我錯了,別趕我走。」
芩姑姑揮了揮手,兩個姑姑便挾著丁煙離開了。
我立刻懂事地上前,把準備好的簪子和粽子糖奉上。
勾起一個笑:「倒是個機靈的。」
「罷了,簪子拿回去吧,我這年紀也不適合簪金戴銀,倒是那糖,聞著不錯,留下吧。
「若無事就先走吧,記住,今日之事不可對外宣揚。」
我和虞泠對視一眼,同聲應道:「是。」
11
出了訓誡堂,虞泠拽著我躲進檐下影。
左右看了半天,確認沒人后,才冷哼一聲:「倒是讓你逃過一劫。」
「多謝虞泠姐姐替我作證。」我乖巧地扯著的袖子晃了晃。

